曹立擦了擦手。“你说的是丹峰峰主吧。”
刘清河脸色变了,这次变化很明显,他手里的酒碗微微一晃,酒水洒出来一圈。
曹立没有继续逼他,只是把那碗酒重新推回去。“是他吧?”
刘清河没反驳,他低头看着桌上的酒,整个人安静了许多。
洞府没人敢靠近,刚才送肉的几个弟子估计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这个后花园。
刘清河慢慢拿起酒碗,他没喝,只是捧着。“峰主不是普通圣人。”
曹立点头。“我知道。”
刘清河。“他在丹峰经营太多年了。”
“我知道。”
刘清河。“他手里有丹药,有人情,有一堆被他救过命的人。”
“我知道。”
刘清河抬头,语气重了些。“你不知道。”
曹立没抢话。
刘清河吸了一口气。“丹峰的水,比你想的深。”
曹立的手停了一下。
刘清河看见他这个反应,继续往下讲。
“丹峰有几口内炉,不入执法堂账,也不入圣地公册。”
“那些丹药去哪了,谁吃了,谁拿去换了什么,外人查不到。”
“我这些年碰到的,也只是边。”
“你想动他,阻碍很大。”
曹立看着他。“所以赌一把。”
刘清河看他。
曹立开口。
“赌我能把你背后那个人拉下来。”
“赌你今天不杀我,还能继续往上走。”
“赌你交代清楚以后,至少不用再天天替别人背锅。”
刘清河沉默。
曹立又补了一句。
“你执意按原来的路走,杀我,继续做峰主手里的刀。”
“那么一个时辰后,未必还能坐着喝酒,甚至可能身死道消,你觉得哪个生存几率更大嘛。”
刘清河握着酒碗,指节慢慢收紧,这句话踩中了他最不敢想的地方。
他为丹峰做了太多事。
可真要出事,上面的人只要一句“刘清河私自为之”,就能把他钉死。
他以前不敢想,也不愿想。
今天曹立坐在对面,把这事挑明了。
刘清河把碗放下。“你有把握?”
曹立很直接。“有。”
刘清河盯着他。“对付圣人?”
曹立点头。“有。”
刘清河声音压低。“你凭什么?”
曹立看着他,没回答。
刘清河看着曹立这副样子,心里又开始发堵。
又来了。
这小子又开始藏。
七品后期是真是假不知道。
底牌是什么不知道。
可偏偏曹立说有把握时,他竟然有点信。
这才是最邪门的。
刘清河端起酒坛,直接灌了一大口。
酒水顺着下巴落到衣襟上,他也没管。
喝完后,他把酒坛往桌上一放。“曹立。”
曹立看他。
刘清河慢慢吐出一口气。“我可以跟你回执法堂。”
曹立没动。
刘清河又补了一句。“我也可以交代。”
刘清河抬头看着他,语气变得认真。“但是,我不能就这么跟你走。”
曹立眉头微动。
刘清河继续。
“我要是老老实实跟你走,峰主那边立刻就会明白,我倒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