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认真地瞧着对面侃侃而谈的澹台真,他一身千山翠素色僧袍,手中一串白玉手捻,与颈间的一百零八颗象牙佛珠,互相呼应。
本应是不落凡尘的清冷佛子,此时却认真盘算着银钱之事。这种割裂一般的反差,更给他的绝世美貌,增添了一种出世又入世的异趣。
屏风外的凤澜赞赏地点点头:“小真说的不错。诸位掌事便在各自的区域里,考察一番。
不一定是规模最大的铺子,而是要有诚意的铺子。毕竟,和仁济堂合作,就是和东宫合作。
作为东宫的合作伙伴,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对孤忠心。若打折孤的名号,赚着孤的银子,还要在暗地里蛐蛐孤,那是绝不被允许的。”
“喏!”
“对了,虽然冬季鲜花露不多,但还有不少药草可用。等阿砚研制出新品,可以拿给她们竞价,价高者可以完全买断,就不供给其他家了。
不过,你们也可以灵活处事,怎么对咱们有利,怎么赚得银子多,就怎么来。当然,可不能伤天害理昂。”
四位掌事严肃保证:“谨遵殿下教诲,小的铭记于心,行事必守正道。”
“挺好的,你等都是讲义气、有魄力之人,在孤手底下好好干,孤不会亏待你们的。”
四位掌事千恩万谢地告退,凤澜转来屏风后,正看到澹台真对上霍砚欣赏的目光,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阿砚和小真不愧是孤的左膀右臂,实在帮大忙了。”
她坐在两人中间,察觉到了微妙的气氛,疑惑道:“这是怎么了?”
霍砚率先笑着开口:“怪臣一时贪看澹台侧君荣华,惹得澹台侧君羞赧。”
凤澜笑出声,目光缱绻地看了一眼澹台真:“不错,小真是顶美的。
等除夕家宴,孤奏请母皇,赐他一个珍宝的「珍」字,以后做孤的珍侧君。”
澹台真受宠若惊,一抬头正撞进凤澜温柔的瑞凤眼中,眼窝一软,口中轻声喃喃:“殿下——”
霍砚起身福身:“臣提前恭贺澹台侧君喜得封号。”
澹台真慌忙回礼:“不敢当!今日贤侧君侍寝,真已叨扰许久。此时更不应喧宾夺主,容真告退。”
凤澜亲手将他扶起,捏了捏他的掌心:“好啦,别说这些。回宫歇着去吧,孤过几日再来瞧你。”
澹台真柔柔应了一声:“喏。”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霍砚笑着给凤澜倒了一杯茶:“殿下用些茶点吧?”
凤澜不等他坐回原位,伸手拉着他的手腕,径直将他抱在怀里,将头埋进他的颈窝轻嗅。紫荆花香淡雅悠长,有安抚人心之效。
“阿砚竟如此识大体么?一点也不拈酸吃醋的?”
霍砚微愣,大着胆子环上凤澜的脖颈,凑到她耳边,轻声道:“难道殿下想看臣吃醋?”
凤澜微微侧头,侧脸就贴上了怀中人的薄唇。她感受着他的轻颤和紧绷,低声诱惑道:“孤还没见过阿砚吃醋的样子,给孤瞧瞧,有何不可?”
霍砚把头靠在凤澜肩膀上,低声喃喃:“只怕会吓到殿下,惹得殿下不喜,臣不愿为此。”
凤澜拉长了尾音“哦”了一声,促狭道:“原是不愿,不是不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