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鹤之前说过,哪个家族田粮众多来的?”
“荥阳郑氏。妻主难道是想——”
“嗯,既然淮州知府的折子从夏天被扣到现在,定是有人不想让母皇知道。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蒙蔽圣听,她们都会严防死守。尤其是年关将至,朝廷中稍有动作,就会被有心之人发现。
既如此,不如我们说动第三方势力,为我所用。既能解燃眉之急,又不打草惊蛇。
只需挨过二月,殿试一结束,咱们就下江南去,亲自会会她们。”
云栖鹤眸光柔和,伸手将凤澜鬓边碎发拂到耳后:“一切全凭妻主安排。”
凤澜一挑眉,眼中的促狭哪怕极力克制,都从眉梢眼角溢了出来。云栖鹤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被她一把抱起,向寝殿走去。
“好,这可是阿鹤说的。我还是先安排一下阿鹤的好。”
云栖鹤又羞又急,挣扎着要下来:“妻主,明日还要上早朝!”
凤澜回答得理直气壮:“如此更要抓紧时间啊!”
云栖鹤无奈:“母皇专门派人前来提醒,为的就是不让妻主胡闹。若耽搁了正事,该如何是好?”
凤澜凑上前,浅吻了吻他的脖颈:“一次,就一次,好不好嘛!
总不能轮到阿鹤侍寝,却什么都不做吧?那我不是亏麻了?”
云栖鹤失笑,妻主真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食髓知味。
都说至情之道,既要倾心其人的魂魄,也要倾心其躯壳。神魂形骸,本就是不可分割的一体两面,缺一不可。
妻主对他的贪恋,是爱的一部分,是灵魂紧紧靠在一起的升华,是更进一步的欢愉。
她舍不得浪费两人在一起的每一刻每一秒,必须用最激烈、最缠绵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爱意。
云栖鹤简直不能更懂她了,所以他基本上不怎么拒绝妻主的索求,哪怕——
“妻主?不是说好一次么,这已经——唔。”
凤澜捧起他的脸,用红唇打断他的规劝:“不行,我今日必须拿下大满贯!”
云栖鹤无奈,强行控制住已经游离在意识边缘的凤澜,将她紧搂在怀中:“妻主,乖,今日就到这儿吧,来日方长。”
他的声音软诱低沉,听进凤澜耳中,无限受用,乖乖地放弃更进一步的贪婪。像泄了气的气球,软趴趴地搭在云栖鹤身上。
“好啦,阿鹤说的,阿鹤想要的,我都会满足。阿鹤可喜欢?”
云栖鹤抱着她浸入浴桶,啄着她的锁骨:“臣夫此生,无憾。”
他说的无憾,是经历过的几世全部加起来的无憾。哪怕回不到现实,也无憾。
第二天寅末起床的凤澜,无比感激前一晚叫停的云栖鹤:“多亏了阿鹤把控全局,不然妻主我啊,又要在朝堂上打盹,然后被岳母大人狠批咯。”
她抱着他亲了又亲,这才红光满面地上朝去。留下同样红透了脸的云栖鹤,站在东宫门前,望着消失在漫天大雪里的舆驾。
他心里总觉得,眼下平静的日子,快要被打破了。
凤澜一坐到朝堂上,就收获了不少不怀好意的目光。她定睛去看,不是翰林院和五军都督府的朝臣,又是谁?
她只能报之以皮笑肉不笑的假笑,看得宋睿一股无名火起,冷哼一声:“且让你再神气一会儿。”
身边早有其他党羽假装若无其事地凑了过来,跟她对上眼神:「宋掌院,今日你开团,我们马上跟。」
宋睿拿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双手拢在袖中,稳了稳心神。
这几日,圣上对太女殿下前去征讨犰犹一事黑不提白不提的,早让她有八分把握:这个废物太女,绝对没能成事!
一想到她临行前放下豪言,说什么若是不胜,就把太女之位让给二王女来坐。今日,二王女大胜归来,直接拿下南诏,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众爱卿,昨日清儿已引大军班师回朝,恐天色已晚,进城惊扰百姓。故而在城外将就一宿,今日城门一开,就赶来上朝,实在难能可贵。”
“二王女雌才大略,兼具仁心,实乃社稷之幸,万民之幸也!”
“此番大捷,既彰显皇家凰种之英武,又震慑周边小国莫生异心,确是两全其美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