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掠羽见商议既定,做了最后总结陈词,让六部尚书各司其职。且看霍兰翎去后如何,若有必要,她未尝不可再御驾亲征一次。
散会后,凤澜打着呵欠回到东宫,本来还想去端懿宫补一觉,再去紫英宫的。没成想,小道童璇玑已经早早候在了门口。
“殿下终于回来啦,穆侧君已经做好侍寝的准备啦,奴才这就头前带路罢?”
凤澜无奈:慕容心是个闷葫芦,怎么找了个这么伶牙俐齿、直来直去的小童儿?还真是互补得很。
既然是定好的事,她也不会别扭,跟着璇玑往紫英宫走去。
慕容心穿着一身天青柔绡道袍,取极薄的鲛绡做成,质地轻如云絮,衣身暗织流云如意纹。隐约透出白腻的肌理,惹人遐想。
许是觉得这件道袍太过露骨,他又在袍外笼了一件月白冰纹纱氅。可惜那纱比蝉翼还薄,只能将朦胧的肌肉线条柔化,让身形轮廓更淡漠写意。有种雅而不艳,淡而不空的意味。
整个紫英宫的地龙烧得火热,暖熏熏的。慕容心垂首坐在床塌边,双颊沾着微粉,一双秋水瞳里,水波流转。满心的期待中,隐隐裹藏着一丝畏怯。
他能感受到,凤澜离他越来越近。他胸腔里那并无实物的心跳,一点点加快。他只能默默收紧手指,捏住手中的紫玉笛,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
凤澜一踏进紫英宫寝殿,就觉得心跳得好快,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她才意识到,从第一天把他接进宫中开始,他就注定为了她,从仙道堕落,成为谪仙。
璇玑乖巧地将凤澜落雪的裘衣接了出去,带好了殿门,招呼着其他小厮去烧热水。
慕容心听着凤澜的脚步声渐近,慌忙回过神来,站起身行礼:“在下参见殿下。”
凤澜一眼看到他的装扮,瞬间呼吸一滞:他他他,这是在勾引孤么!幸好她如今宠幸过不少侧君,算是游刃有余,不然还真会露怯。
不同于和其他侧君相处之后的日久生情,她和慕容心还真没怎么纠缠过,总觉得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今日突然要这般毫无距离地亲昵,真让她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咳咳,快起来吧,私下里不用多礼。说起来,你是皇夫的徒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咱俩都能算是义兄义妹了。”
慕容心摹地抬头,一手揽住凤澜的腰身,眼眸中涌动起晦暗难明的情愫:“在下不要。”
凤澜心头突突直跳,一时间不敢直视他的眸光:“孤、孤只是随口一说,活跃一下气氛嘛——唔。”
慕容心毫无征兆地吻了上来,惊得凤澜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也不闭眼,一双眼睛清澈如秋水寒潭。
丁香的香气浓软馥郁、甜润温暖,从背后一直攀上来,萦绕不散,仿佛要一直缠着她。
“殿下想活跃气氛,要如在下这般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