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话，厉墨渊脸色一寸寸变得冰冷至极，额角青筋暴起，垂在双侧的手也紧攥成拳。

温知予以为他因为自己不能立即还钱而生气，赶紧做出保证。

“我可以写欠条，放心，一毛钱都不会欠你的。”

怕他不相信，伸出三根手指头，摆出OK的手势发誓。

“我发誓......”

厉墨渊粗暴地打断她的话。

“罚你无痛成为亿万富翁？”

“哈哈。”

温知予干巴巴笑着，她那点小把戏全被厉墨渊看在眼中。

“发誓用三根手指头？”

温知予咬咬嘴唇，不情愿地再增添一根手指头。

“这样总可以了吧。”

她脑海中想着可以发出的誓言，毒誓肯定不行，必须是对她有利的才行。

厉墨渊目光淡淡的，仔细看还能发现那疏离的底色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分一辈子的账期？”

“两辈子也行。”

温知予算过，按照她目前的工资，不吃不喝，需要到老才能还清。

厉墨渊沉默。

一眼望到头的悲惨，温知予声音中带着哭腔：“要不你还是把我卖了吧。”

“好。”

“啊？”

温知予缩了缩脖子：“拐卖妇女是犯法的。我长得丑，脾气差，人又懒，卖不了几毛钱。”

“不许诋毁自己。你很好。”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温知予微愣，唇角缓缓勾了起来。

话题越歪越远。

厉墨渊又开口，神色颇为认真。

“你真的想分手？”

“不是你想和我分手吗？”

温知予的脸颊埋在膝盖上。

那么冷漠，对待前任不过如此。

“我没有。”厉墨渊斟酌着措辞：“我是怕你没有考虑清楚，贸然做出选择。”

“不是的，认识哥哥是我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温知予有些冲动地说道。

仔细想想没有错，厉墨渊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

得知大橘被送走，他专门送来一只陪着她。

要是原主没有用假照片欺骗他就好了。

“好。”厉墨渊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几分，接着问：“那个男人是谁？”

又来了，又来了。

温知予刚刚高兴一秒钟，她不想和厉墨渊闹掰，但是明显不能再用假话来敷衍他。

“哥哥，他是我在你之前认识的人。之前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遇到哥哥后知道了。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了。”

“那些情话......”

厉墨渊沉吟片刻后，问道。

“那些情话全都是我想跟哥哥说的话，哥哥，你相信我。”

温知予的声音越来越软，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说服力一些。

“我的心情受到影响......”厉墨渊的指节无意识敲打着桌面。

“哥哥与我分手的时候，也难受了吗？”

温知予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振奋。

她以为受到影响的人只有自己，原来厉墨渊也难受了。

“分手？”

厉墨渊扯了扯唇，声线是一贯的凉薄。

“不是，是断联。哥哥，你想要什么？”

“你答应我一件事。”

温知予怔愣一下，这好像是她答应的第二件事。

厉墨渊依旧没有想好，让她等着，温知予没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