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光粼粼本来就是个很会内耗的小马，过多的赞美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被期待的压力，余晖烁烁可舍不得让她真的成为‘举重冠军’。

无序的问题对于余晖烁烁而言明显属于超纲的题目，她突然理解飞光粼粼为什么总是不愿意告诉她自己的心事了。

这一开口就是关乎小马利亚存亡的话题，确实不是一般小马能接得住的。

但是对方已经抛出了话题，自己就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

没能接住飞光粼粼期待的事，余晖烁烁可不会做第二次了。

「我有一些不太成熟的观点。」

既然飞光粼粼面对无序都不吃压力，自己隔着一本日记本就跟没有必要慌乱到失去最基本的判断能力了，于是余晖烁烁壮着胆子跟飞光粼粼发散一些自己这个“门外汉”的看法。

「假如有一种可能性，无序真的不清楚未来发生的事呢？」

飞光粼粼看着余晖烁烁的话，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毛。

她相信余晖烁烁不会去低估混沌魔法的无解，所以没有急着打断余晖烁烁发散的思维，而是先看看余晖烁烁理解无序的角度。

因为目前她们谁都没有亲眼见识过无序施展魔法的样子，对于无序的能力也只是建立在过往案例的信息利用。

严谨地说，她们对于当下被困以及将来可能脱困的无序，他的所有能力的应有范畴都只是猜测。

但是无序能够知道飞光粼粼的灵魂本质，按理说他是具备通晓过去与未来的权限，只要他想的话，他可以用混沌魔法模糊时空的边界，让自己出现在任意的时间线与维度，从而知道他想知道的一切。

这么看的话，混沌魔法的机制就是0到1的过程，无中生有只是最基础的表现形式之一。

「我是觉得，如果你想用正常小马能理解的方式去解构无序的意义，首先是不要把自己也绕进去。本来用常理去解释无序就是一种错误的思想。」

余晖烁烁在日记本中写道。

飞光粼粼对无序的研究报告中能看出飞光一贯理性辩证的叙述风格。

不过余晖烁烁看得出来即便是飞光粼粼，在谈到无序的时候也会下意识地将无序放在一个绝对无敌的高位。

虽然无序确实强到无解的地步，是匹马都不会看轻这位混乱之王。

但是余晖烁烁注意到，飞光粼粼是将自己带入到无序的能力，去分析对方能够造成的危害，却似乎忽略了无序并不是她，无序不会也很难按照飞光粼粼的意愿去行动。

无序是小马宇宙中的混沌之神，是混乱的化身，这是他的强大之处，而他本身也受限于这个概念。

混乱的底色就是随机、即兴、没有条理，这也是无序的性格特点，这也注定了无序单靠自己可没有能力制定出一个长远、详细、稳定的计划。

他对于能力的运用更多是兴趣使然，属于想到一出是一出，不提前规划，也不计后果。

也许他确实可以随意且轻易地知晓任何自己想知道之事，这样如神一般的权限。

这是他的“自由”，但并不意味着他是“全知”的。

这是一个文字游戏。无序可以知道任何他“此刻”想知道的事，在满足好奇心后，下一瞬的无序就会因为被其他东西吸引注意而忘记这件事，直到下一次的兴趣使然，无序或许会重新“想起”这件事。

很混乱的思维模式，但恰恰就是属于无序的风格。

也是他在能够预知未来的情况下，依旧会玩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