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从金像奖庆功宴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老赵在前面开路，刘得华和梁加辉一左一右陪着他往外走，几个人身上都带着点酒气，但谁都没喝多。

林导，明天别急着走，我带你转转，香江有几个地方，拍戏的去了都说好。

梁加辉也接话：对，太平山顶的夜景，不看可惜了。

林默笑了笑：华哥，辉哥，下次吧，院里那边还有事，领导都等着我回去汇报工作。

刘得华叹了口气，摇头：你啊，就是闲不住，换别人拿了奖，怎么也得在香江玩三天。

几个人走到酒店门口，道了别。

林默回到房间，洗了把脸，正准备躺下，手机就震了。

是沈清禾的视频通话。

他接起来，屏幕那边，沈清禾穿着睡衣，坐在床上，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笑。

还没睡？林默问。

等你呢。沈清禾的声音轻轻柔柔的，我在电视上看到你拿奖了，六个奖，最佳电影、最佳导演、最佳女主、最佳男配、最佳新人、最佳剧本……她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林默，你是要拿遍所有奖项吗？

林默靠在床头，笑了一下：没那么夸张。

我看直播的时候，弹幕全在刷林导封神，我爷爷也在旁边看，他高兴得不得了，说这小伙子，有出息。

替我谢谢老爷子。

沈清禾看着他，笑容温柔了几分：你明天回来？

嗯，早上的飞机，华哥想留我多玩几天，我说院里还有事，得回去。

沈清禾笑了：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你这个人，永远把工作放在第一位。

也把你放在第一位。林默说。

沈清禾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了，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你学会油嘴滑舌了。

实话。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沈清禾说让他早点休息，明天还得赶飞机，林默应了，挂了视频。

手机刚放下，消息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最先发来的是金辰，连发三条，一条比一条长，最后一条是一个跪拜的表情包，配文：林导！六个奖！您还缺挂件吗？

林默回了个笑的表情。

吴惊的消息紧随其后，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激动：林导，恭喜！金像奖大满贯！！！

林默回：好好休息，《战狼》宣传还有得忙。

吴惊秒回：随时待命！

李右兵发来一条语音，点开听，背景音里有点嘈杂，像是在什么聚会场合，但他的声音很清楚：林导，恭喜！金像奖六个大奖，太提气了！！！

赵丽影发了条文字，简短但真诚：恭喜林导！

......

第二天一早，林默收拾好行李下楼，刘得华已经在大堂等着了。

华哥，你怎么起这么早？林默走过去。

刘得华穿着休闲装，推了推墨镜，笑着说：送你去机场，你说要走，我怎么也得来送。

两个人一起往门外走，老赵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到了机场，刘得华拍了拍林默的肩膀：林导，下次来香江，别急着走，我带你好好玩玩。

林默说：好，下次一定。

林默到最高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他走进大楼，门口的保安老李一看见他就笑了：林处，回来了？昨晚金像奖直播我看了，太牛了！

林默笑着点了点头：谢谢李师傅。

刷卡进了大厅，前台小张看见他，噌地站起来：林哥！你回来了！恭喜恭喜！！！

谢谢。林默走过去，院里这两天没什么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大家天天念叨你，说林处去香江拿奖了，什么时候回来。

林默笑了笑，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到了宣传处那一层，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林默拖着行李箱走到办公室门口，推开门。

办公室里，小陈正趴在工位上敲键盘，老王端着茶缸子看报纸，小刘在整理文件，小周在对着电脑发呆。

门推开的一瞬间，几个人同时抬起头。

然后，整个办公室炸了。

小陈第一个蹦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林处！你回来了！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拽了过来。

小刘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林处，六个奖啊，您这是把金像奖搬空了啊！

小周挤在后面，声音都带着兴奋：林处，我昨晚看直播的时候，弹幕全在刷林导封神，您上台说的那几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电影讲的是毒品，但我想讲的，是选择。这句话说得太好了！

林默被他们围在中间，笑了笑：行了行了，别堵着了。

小陈赶紧让开一条路，眼睛还盯着林默不放：林处，我们在家看直播的时候就在想，等您回来了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老王在旁边接话：对对，林处，今晚有没有安排？咱们宣传处自己人，搓一顿，给您接风。

小刘和小周连连点头。

行，今晚我请客，你们挑地方。

小陈第一个拍手。

办公室里的气氛热闹得像过年。

林默被他们的笑声感染，嘴角也带着笑意。

聊了好一阵，几个人的兴奋劲儿才慢慢落下来。

林默看了看时间，说：你们先忙，我去赵检那边汇报一下工作，回来再说。

小陈赶紧说：林处您去吧，赵检上午还问来着，说你今天应该到了。

林默点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安静下来，他整了整衬衫领子，往楼上走。

赵检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林默敲了两下，里面传来赵检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赵检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看见林默进来，放下笔，摘了眼镜，指了指沙发。

回来了？坐。

林默在沙发上坐下。

赵检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也在对面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昨晚金像奖直播，我跟张检都看了，张检专门给我打了电话，说小林拿了这么多奖，让院里好好表扬一下，我说您别急，等小林回来再说。

林默说：赵检，都是团队的功劳。

赵检摆摆手：你少来这套，每次都是团队的功劳，我问你，上台领奖那会儿，什么感觉？

林默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觉得这些年没白干。

赵检听了，笑了：行，能稳住就好。

“张检昨天开会的时候专门提了，说林默同志是咱们院的一面旗帜，年轻干部都要向他学习。

赵检，您别这么夸我。

夸你怎么了？你值。赵检放下茶杯，对了，《战狼》的后期怎么样了？

基本完成了，这几天就能送审。

赵检点头：抓紧。这电影，上面很重视，外交部周副部长那边问过好几次了，说《战狼》要是成了，咱们华国电影在国际上就有话语权了。军委那边也打了招呼，说装备随时可以配合宣传。

我明白。

赵检看了他一眼，语气缓了缓：行了，去吧，刚回来，别急着干活，先歇歇。晚上宣传处那帮小子是不是又要拉着你吃饭？

林默笑了：赵检，您连这个都知道？

你拿奖回来，他们能不拉着你庆祝？赵检摆摆手，去吧，去吧。

谢谢赵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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