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钊之前就跟宫鸯说了,这眼神不好的男人看起来不像两个占星台首席的学生,所以当对方上场的时候,他就没有将其当成等闲之辈。
而现在,他看到围绕着男人身周飞舞的落叶,警惕性更高了一个档次。
火眼金睛之下,没有灵气流动,这是纯粹的武道意境,不是某种特技或者用劲气外放而来的气势。
这人到底是谁?不会是那个比首席还大的人吧。
陆钊没有多想,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被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对手给吸引了。
虽然这人身周没有灵气流动,但是那飘舞的落叶却划出了极为繁复的轨迹,但凡是个武技高手,都能轻易意识到这是高手,只不过是一种非主流高手。
正常的武技同样是需要用劲气驱动的,只是比很多同威力的特技需要得少,更多依赖身体。
而眼前这人不一样,连陆钊都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路数,仿佛纯靠一种意念使那些落叶飘了起来,看似和身化剑同源,却又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他越看越是心惊,警惕性也越来越强。
居然还有这种强人,他好像是专门冲着我来的。
这时候陆钊恍然大悟。
难道那天他把我领到望风楼去,为的就是让我加入气宗,然后来跟他过招?这人就是南万倾吧。
基本猜到身份之后,陆钊仔细回忆了一下关于这人实力的情报,不能说寥寥无几,起码也是一点没有。
所有人一提起他,说的都是卜算,没人会去阐述他的实力如何,或许压根没几个人确切知道。
游宇宙被他送去承天寺的时候,那一身武技也是纯垃圾,从中更看不出什么端倪,再加上那看不清路数的意境,陆钊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出手,所以他没出手,而是举手。
“岑大师,我抗议,他不遵守大会礼仪。”
岑蓝齐愣了一下:“怎么?”
陆钊说道:“你看他一脸了不起的样子,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人家那是看不清!
岑蓝齐无语了:“你比不比?”
其实从私心来讲,他巴不得能禁止这个对手出招。
既然陆钊已经叛变到了气宗,岑蓝齐当然不希望对面出现一个高深莫测的强者,但是做不到。
白枭能一眼从气质上认出,这个人就是南万倾,其他人也不是笨蛋,就算不认识,也能和陆钊一样猜一个大概,所以不管是剑宗还是气宗,都只能给这个面子。
不过陆钊也不是真想让他下去,而是拖延时间。
因为南万倾出场之后就表现出一副叫人看不透的样子,这导致陆钊在气势上落入了下风。
如果想要顶回去,就得用身化剑,可他现在代表的是气宗,不能用剑宗绝学,依旧职业道德这一块。
总而言之,他用语言调节了一下气氛,就像比赛中途的战术暂停,用这种方法消除了劣势。
当然也只有这种切磋交流能用这招,如果战场上遇到王千夫或者吕忠那样的,人家可不会停下来听他讲烂笑话。
南万倾当然明白陆钊的用意,他并未阻拦,甚至顺着对方的目的微笑道:“我可以出手了吗?”
他一开口,神秘莫测的气质自然就完全消散了。。
陆钊点头:“请前辈赐教。”
呼!!
话音未落,南万倾身周的那一股风吹了起来,随着他以手为剑的竖劈,用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扑向了那层水膜
陆钊眉头紧锁,他感受不到这股风里有多少强烈的气势,却如临大敌,因为这是一种全新的风格。
如果说吕忠代表压迫,王千夫是霸道,那么眼前人的招式充斥着一股飘忽的感觉,叫人捉摸不透。
唰!
气的形状在水膜之上缓缓浮现,它再次被顶了起来。
场边的人虽然不知道南万倾用的是什么招,可他们能看到,鼓胀的水膜和刚才陆钊打出的视觉效果几乎一模一样。
“他在模仿吗?”
“这是什么武技?”
“没看懂,但他肯定是掌握了一三千。”
“剑宗绝学这么好学吗。”
尽管陆钊在战场上见到的敌人,动不动就会一两门剑宗绝学,但实际上那些都是吕家人,是吕忠亲自教导出来的人才,并且学出了名堂才会被投放到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