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鞭炮声越来越密集。
噼里啪啦的就好像中东战场一样。
林深晚饭吃的有点撑,下桌后就开始食困。
老叔却非要领他下楼放炮。
那一火墙子的“军火”,要是不抓紧点时间,都赶不上回来看春节晚会开头。
“快点穿衣服,再磨嘰我自己去了啊。”
老叔一边催促,一边自己先把衣服穿好。
林深这边还在磨磨蹭蹭。
他是真有点犯困,可下楼放炮的欲望也占据了半拉脑子。
脑海中就好像同时存在一个天使和一个小恶魔。
一个告诉他快点去吧,这是你多年来的心愿,现在只要下楼就能够实现了。
另一个却告诉他睡吧睡吧,天大地大睡觉最大,放炮什么的往后有的是机会,做人最重要是开心。
林深绷不住了。
没想到还有tvb腔。
而且大过年的,就放个炮仗,怎么还上纲上线,扯到自制力上头了呢?
“老姑你去不去?”
林深还想拉个垫背的。
然而老姑这时候早已经喝的晕晕乎乎。
只朝林深摆了摆手,连话都没回一个,就扑到床上倒头就睡。
年轻就是好啊。
老叔实在受不了林深自己穿衣服那股磨蹭劲,就过来帮忙。
等给他把外衣外裤帽子手套都穿戴好,自己反而被累的够呛。
於是便没好气的数落。
“让你磨蹭,现在给我累一身汗,等我消消汗再走吧。”
“嘻嘻。”
林深呲牙一笑。
心说谁让你看小画本不带我一个的。
折腾的就是你。
奶奶则拍了老叔后脖梗子一把,同样没好气的数落。
“就你废话多,待会放炮注意点啊,別让炮仗崩著小深,听见没有?”
老叔立马认怂点头。
林深则又在一旁偷笑。
都说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目前看来,两个命根子相比。
大孙子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出门的时候。
林深见对门的老汤家也有人出来。
看架势好像也是去楼下放炮。
对这家人,林深印象不多。
只记得长辈是个“老西儿”,每餐饭桌上都必不可少要喝一杯醋,就和寻常人喝酒一样。
也是个狠人。
不过此时那个汤爷爷並未露面。
出来的是他两个儿子,还有个比自己还小,需要人抱著的小女孩。
於是在老叔的指引下。
他便上去问了声好,拜了个年。
两家人有说有笑的一起下楼。
其间又匯合了楼下几家同样出来放鞭炮的邻居。
又是一番拜年问好。
只是对这些人,林深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但大人之间却十分热络。
这种邻里邻居的亲切感,要比后世那种住对门都老死不相往来的邻里关係,要多出许多的人情味来。
还没出楼洞,林深就闻到了一股略有些发甜的硝烟味。
听著楼外的“炮火连天”,他先前那点困意便一消而散,转而变得期待和兴奋起来。
嗖——啪!
嘭嘭嘭——
噼噼啪啪——
楼门外满哪都是出来放炮的人,一堆一块的,布满了整条街道。
老叔就像个熟稔战场的精锐老兵,领著林深这个新兵蛋子,在瀰漫著硝烟的爆炸中来回穿梭,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块属於两人的阵地。
“怕不怕?”
开火之前,他先是问了一声。
林深这会正热血上涌呢,哪可能害怕,於是就马上大声催促。
“怕啥呀,赶紧的吧!”
老叔便不再多言,电上根烟,从弹“药箱里”里先掏出个二踢脚,用手指虚捏著点燃了引信。
“先来个脆生的,崩崩晦气。”
话音未落,他手手的二踢脚就怦然炸响。
上半截直飞天际。
在半空中炸出一道更加响亮的爆音。
嘭——
林深捂著耳朵,小脸冻得红扑扑,但看著自家“阵地”开火,心头那股兴奋劲就越发变得强烈起来。
果然,看別人放炮和自己家放,那滋味绝对是上下两重天。
老叔叼著烟,又拆开一掛一千响的大地红。
五千响那道“主菜”,要等到刚过十二点的黄金时段才能放,这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