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保国脸皮抖了抖。
他先瞪了刘大虎一眼,抬脚就踹在他屁股上。
“滚回家去!”
“枪都敢对著社员,你咋不上天呢?”
刘大虎被踹得一个趔趄,脸青一阵白一阵。
还想嘴硬。
刘保国又抬手。
啪!
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上。
“还不滚?”
刘大虎彻底蔫了,低著头往外走。
围观的人先是憋著。
等他走远,哄的一声笑开了。
刘保国臊得脸都掛不住。
可事到这份上,他也只能认栽。
他转过头,挤出笑:“青云,今儿这事是大虎混帐。”
“你和林知青办喜事,叔肯定来喝喜酒。”
这话一出,就是低头了。
苏青云没揪著不放。
他淡淡点头:“刘叔能这么说,事情就过去。”
刘保国鬆了口气。
苏孝闻看在眼里,眼神越发亮。
等人群散开,他把苏青云叫到一边。
“青云,你今天办得不错。”
“有勇有谋,进退有据。”
苏青云站得笔直:“三爷爷,我就是不想让人冤枉晚秋。”
苏孝闻点了点菸袋。
“村里就缺你这种脑子清楚、手脚也硬的年轻人。”
“往后有没有兴趣,到村部帮著做点事?”
苏青云心里一动。
这可是实打实的橄欖枝。
进村部,意味著消息、人脉、名分都有了。
以后盖房,分家,甚至护住林晚秋,都更顺手。
他正色道:“三爷爷,只要村里用得上我,我肯定出力。”
苏孝闻满意得很。
“成,这话我记住了。”
“先把婚事办踏实,后头我慢慢带你。”
苏青云应了一声。
转身时,林晚秋还站在知青点门口。
她脸色发白,眼圈却红。
赵娟捂著肚子,靠在门框边,眼里全是感激。
苏青云走过去:“先回屋。”
“外头人多嘴杂。”
林晚秋轻轻点头。
女宿舍里,土炕破旧,墙角堆著几只搪瓷缸。
穷得一眼能看到底。
苏青云没废话,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包袱。
林晚秋一愣:“这是啥?”
“给你的。”
包袱打开。
一把木梳,两个发卡,两块香皂。
赵娟眼睛都直了。
“香皂?”
“这可是供销社都不一定买得著的好东西!”
林晚秋也怔住了。
她伸手摸了摸那块香皂,又赶紧缩回来。
“青云,这太贵了。”
苏青云把东西往她面前一推。
“贵也得用。”
“你以后是我媳妇,不能总拿皂角把手脸磨红。”
林晚秋脸一下红了。
赵娟在旁边咳了一声,故意打趣:“哎哟,我还在这呢。”
苏青云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也受了委屈。”
“下次给你也带一块。”
赵娟嚇得连忙摆手:“別別別,我可不要。”
“你有好东西,多给晚秋留著。”
说完,她又认真起来。
“苏青云,你可得对她好点。”
“她今天为了护你,差点被人带走都没鬆口。”
林晚秋低下头,耳根红透。
苏青云看著她,心里一软。
这姑娘看著柔,骨头是真硬。
他又从怀里摸出一只布兜。
布兜沉甸甸的。
放到炕沿上,发出轻轻一声响。
赵娟下意识探头。
下一秒,她直接惊叫出声。
“天啊,鸡蛋!你怀里是有百宝箱吗?”
整整十个鸡蛋。
白生生的,圆滚滚的。
在这年头,比肉还稀罕。
林晚秋眼神一下湿了。
她想推回去。
苏青云却按住她的手。
“拿著。”
“別省,全吃了。”
“你太瘦了,身子不养好,以后咋跟我过日子?”
林晚秋手指微颤。
她抬头看他,眼神里像含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