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怎么会”段温玉咬着唇。
“我”昭阳挣扎着坐起来,卫尚宫快哭了:“公主”
“你下去罢,不用担心我,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
卫尚宫只好退下去了。
段温玉上前给她掖了掖被子。
昭阳握住她的手,紧紧地盯着她:“阿玉,我有些话告诉你,虽然这些话,并不好说给未出阁的姑娘听但你不一样,曹太妃亲自教的你。”
“我从未告诉过旁人,驸马他私养了许多妾侍。”
段温玉面上一臊:“殿下告诉温玉这些做什么?您应当告诉陛下与皇后娘娘才是。”
她不能惹一身骚,哪怕昭阳待她好。
“我并不要你替我做什么,不过是告诉你,我也不知为何,觉得应当告诉你。”昭阳仍旧握着她的手。
段温玉只好答应她了。
“我爱他,是以我不能告诉父皇与母后,我怕我害死他,我自己闭紧嘴巴,叫我的人也闭紧嘴巴,好叫他们放心。”
“可是我忍着,让着,他不但不体念我,还变本加厉……所以我病了,气闷都郁结于心,怎能不病呢?我知道我好不了了……”
昭阳落了泪。
段温玉欲言又止,昭阳道:“你想说什么,说便是。”
段温玉站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望着昭阳:“殿下觉得值得么?”
“自然是不值得的。”昭阳神色黯淡。
“既然不值得,还守着他做什么呢?殿下忍他,让他,他不领情,那么殿下就是为他死了,他也不会为殿下落一颗眼泪再说,小郡主才两岁,殿下能放心她么?”
孩子永远是母亲的软肋。
“再说了,殿下贵为大公主,这样作贱自己,陛下与皇后娘娘又岂能安稳?”
昭阳震了一震,别过头道:“旁人都劝和不劝分,你倒好大的胆子。”
段温玉跪下:“温玉不过是替殿下同小郡主着想罢了,请殿下责罚。”
昭阳翻了身:“你走罢。”
“是。”
段温玉走之前,又道了句:“长痛不如短痛。”
她只能说到这儿了。
她怨她也好,怪她也罢,她都接受了。
情这一字,害人不浅。
女人难道非得囿于男人,依附男人才能活吗?不,至少她不愿意如此。
不久,京中便出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昭阳公主同徐驸马和离了!小郡主由昭阳公主抚养。
这还是本朝第一次有公主同驸马和离的案例呢。
但是舆论均是倒向昭阳公主的,毕竟是徐驸马有错在先,欺压皇室公主,可不是小“错”。
听说徐家已经被赶出京城,后人再不能为官。
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段温玉笑了,她到底是想明白了,身体想来也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