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富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

周明这些年没少替三河帮做事。

压贷款、批额度、做假评估、介绍资金方。

可那些事一直很隱蔽。

怎么会突然被人翻出来？

李建军的手停在桌面上。

“谁递的证据？”

李国富沉默几秒。

“龙兴集团法务部。”

李善愣住。

“又是陈默？”

“周明落马的材料，是孟车律师亲自送过去的。”

李国富声音有些干。

“听说上午送的，下午上面就派人来了。”

李善坐回椅子，半天没说话。

这速度太快了。

快得不像普通举报。

更像上面早就盯著周明，只差一份证据。

而陈默恰好把刀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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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军闭上眼。

他终於明白，陈默为什么不在乎贷款被卡。

因为陈默压根不怕银行。

他甚至能让卡他的人，直接消失。

“撤。”

“他这是已经把路走通了。”

临海市的地下世界，迎来了一段诡异的平静期。

三河帮焦头烂额。二当家李善被警方二十四小时盯著，几个得力手下涉嫌巨额纵火案，被死死按在看守所里，整个帮派的风评在临海一落千丈，连带著正经生意都受到了影响。李建军下达了死命令，全员收缩，任何人不准再踏入大学城半步。

忠义会则在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內部整风”。新上任的二堂主安难和三堂主山猫，不知从哪学来了龙兴社那套“依法治会”的手段，带著法务和摄像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掉了十几个三河帮安插进来的眼线和外围人员，並全部打包送给了玉所长冲业绩。安行对此不闻不问，整日待在后院，忠义会的大权，正在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向著安难和山猫手中滑落。

青门商会依旧在开会。几个长老因为星龙商场和地皮的事吵得不可开交，但谁也奈何不了谁，最终依旧是不了了之。

三大老牌社团或重伤，或內乱，或分裂。

唯有龙兴集团，像一头潜伏在深海的巨鯨，悄无声息地吞噬著养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庞大。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默，此刻正坐在临海大学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百无聊赖地转著笔。

今天，期中考试。

考的是他最不擅长的《高等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