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从睁开眼,首先嗅到的是床单上那股不属於他自己的淡淡花香。
那是昨晚一夜疯狂之后留在枕边的香水尾调。
他醒了醒神,扭了扭脖子,听到颈椎骨节咔咔作响,然后长长地吐了口气。
今天没有叫醒服务,不是因为忘了设置,而是因为……
他偏过头。
爱伦娜正蜷在床的另一侧安静地睡著,金棕色的长髮散在枕头上,呼吸平稳而轻缓。
昨天在法庭上那个干练鏗鏘的检察官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她像一只被餵饱了的温顺小猫。
林克看著她,脑子里闪过昨晚她在床上的样子:
和她在法庭上做结案陈词时的表现完全一样。
狂野、主动,甚至带著几分他没想到的攻击性。
他微微一笑,轻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走进浴室。
洗漱流程和往常一样:
刷牙,刮鬍子,热水冲澡。
他擦乾身体,对著镜子整了整领口,然后皱了下眉。
脖间有几块顏色深浅不一的痕跡,锁骨附近尤其明显。
他想了想,从更衣间的行李袋里翻出一条深色丝巾,勉强遮住了那些痕跡。
不算完美的解决方案,但比顶著几块显眼的吻痕草莓去律所开会要好。
从更衣间出来时,他已经穿戴整齐。
临走之际,他再次走到床边,弯下腰,手掌轻轻抚上爱伦娜的脸颊。
她的眉毛动了动,但没有睁眼。
“我今天上午有组会,不能送你回去了。我已经让前台安排了酒店的车,你什么时候起来都行。”
爱伦娜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的话,只是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林克拿起床头柜上的车钥匙和手机,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出了房间。
酒店大堂的早班前台还是那个叫希尔的女孩。
她看到林克脖子上的丝巾在室內灯光下显得稍微有些突兀,但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多管閒事,只是微笑著说道:
“早上好,林克先生”。
林克回以同样的问候,推开酒店的玻璃门,等待酒店的员工將车开到门口。
隨著跑车的引擎低吼了一声,便匯入到了早高峰的车流之中。
……
抵达律所,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时,组员已经全部到齐。
柯娜靠在书架上,当看到林克走进来,然后目光停在了那条丝巾之上,眼中有些疑惑。
“早。”林克跟几人打过招呼。
“早,组长。”
班尼和席琳照常打著招呼。
而唯有柯娜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著林克。
办公室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席琳从笔记本电脑后面抬起头,然后適时地打破了沉默:
“林克先生,今天的组长级例会在十点半,会议室b。
玛丽刚才来过,说要提前带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