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修那边,怕是要炸锅。
那又如何。
人她带走了,剩下的,回头再说。
她扛着陌晖,翻墙出了侯府,落在巷子里。
沉星在马车旁边等着,看见云潇扛着一个人回来,愣了下:
“郡主,这是……”
“陌晖。”
云潇把肩上的人往马车里一塞,拍了拍手,“谈崩了,所以本郡主换个法子。”
沉星看了看马车里昏得不省人事的陌晖,又看了看云潇那张写满“别问,问就是他不识好歹”的脸,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我脾气还是太好了。”
云潇低声嘀咕,“居然容许他逼逼赖赖这么久。”
沉星在车外听见,补刀道:“郡主,您方才下车前骂了他半个时辰。”
“那是我有涵养。”
云潇面不改色。
“这小子,倒是个有骨气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骨气用错了地方。”
马车驶进秦王府大门的时候,李虞俪正站在门口等着。
她手里攥着本册子,显然是刚处理完《京华人物录》的稿子,出来透口气。
看见马车停下,她习惯性地迎上前去,准备迎接云潇今日的“战利品”。
可能是一卷新查到的证据,可能是一份口供,也可能是给大家带的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
结果……
云潇从车里拖出一个昏睡的男人。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云潇一手拎着陌晖的后领,把人从马车里半拖半拽地弄下来,素来冷静自持的脸上出现罕见的裂痕。
她盯着陌晖那张昏迷的脸看了数息,又抬头看了看云潇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忽然理解了自己被云潇带回府时,王妈当时的表情和心里变换。
原来如此。
原来当初王妈看她的时候,是这种心情。
“郡主,”
李虞俪斟酌着开口,“您这是……又从哪里抢人了啊?”
“不是抢。”
云潇把陌晖往侍卫怀里一塞,理直气壮,“你看看,老朋友诶。是请他回来住几天。好好招待,别让他跑了。”
李虞俪低头看了看怀里昏得不省人事的陌晖,又抬头看了看云潇“我很有道理”的脸。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让侍卫把人往院子里拖。
陌晖的脚在地上拖出两道痕迹,脑袋歪在侍卫肩上,浑然不知自己正被拖往何方。
云潇站在院子里,看着李虞俪把陌晖拖走,忽然觉得今晚这一趟,虽然过程曲折了点,可结果还行。
“明天他醒了,肯定又要闹。”沉星在旁边开口。
“闹就闹。”云潇摆了摆手,朝书房走去。
“这人就吃强制爱这套。闹累了,自然就消停了。”
沉星的动作顿住。
他站在院子里,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陌先生的爱好还挺小众的啊。
强制爱?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原来这就是吸引郡主注意力的妙招。
沉星严肃学习中。
而昏睡的陌晖还不知道自己的风评已经被害成了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