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算好了。
算好他们会来这里,算好他们会撞上这满屋的尸体,算好他们会被围观者看见。
一切像是排练过一样。
巨大的阴谋似乎在向自己靠近。
霍元青站在旁边,面色冷峻:
“有人在栽赃我们。”
“我知道。”
云潇脸色也不好看,“而且这个人,很解我们。”
更解释不清的事还在后面。
当天下午,消息传来……
京城以陈氏世家为首的几个世家,全家人遭屠。
死法一模一样,脖子被割断,头颅不翼而飞。
陈刺史那颗光溜溜的脑袋,这次彻底没。
世家的人疯,满朝文武疯,连太成帝都皱起眉头。
“一天之内,十几家世家被灭门。”
右相站在朝堂上,面色铁青,“而云阳郡主和霍指挥使,恰好在同一时间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浑身是血。被人亲眼所见。”
“巧合。”
左相何宣林站出来,“纯粹的巧合。云潇没有动机,霍元青也没有动机。他们去客栈是为查案……”
“查案?”
孙大人冷笑,“查什么案?头颅被割,血流成河。而云阳郡主和霍指挥使恰好在那个时辰出现在那里,浑身是血从屋里走出来,这叫恰好?”
“天底下哪有这么多恰好?!”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袖子都撸起来了:
“诸位大人想一想,云潇前脚进门,后脚人就死了?!”
“你的意思是,云潇杀了人还故意跑过去让人看见?”
汪旭安站出来反驳,“孙大人,您这推理,比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还精彩。按您这逻辑,以后但凡有人死在路边,谁第一个路过谁就是凶手?”
“那巡街的衙役岂不是天天都在杀人?”
“你!”
孙大人被噎了一下,随即提高嗓门,“那世家的事呢?!一天之内,十几家世家被灭门!死法一模一样,全是头颅被割!”
“这种事,除了锦衣卫,还有谁能做到?!”
“除了云潇,谁有这个动机?!”
“动机?”
汪旭安冷笑,“孙大人,您倒是说说,云潇杀那些世家图什么?图他们弹劾她?图他们在太后面前告她的状?”
“云潇要是因为这个就杀人灭门,那她早就把满朝文武杀光了!”
“您还能站在这儿说话?”
“你!”
“够了。”
太成帝坐在龙椅上,面色沉凝,目光扫过满殿文武,强行宣布散朝。
可弹劾的折子还是像雪花一样飞了上来。
散朝之后,云潇刚回到刑部值房,王义就推门进来,面色凝重。
“郡主,”
王义压低声音,“这事不简单。对方算得太准了,应该是故意针对您和霍指挥使布的局。”
云潇:“那封信,查到了吗?”
“查到了。送信的人是个小乞丐,在城东街头收十文钱,替人跑腿。让他送信的人蒙着面,看不清脸。”
“小乞丐只知道是个男的,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信呢?”
“信上的字体没有特征。纸张是最普通的宣纸,京城任何一家纸铺都能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