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陌晖。”
思来想去,他应该是目前唯一能带来希望和方向的人。
……
陌晖这几日,可谓是舍己为人。
云潇走到他房门口的时候,阿岑正端着一碗药从里面出来:
“郡主,他刚醒。”
“今天第几次了?”
“记不清,大概十几次了。”
云潇推门进去,看见陌晖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嘴唇发干,额头上搭着湿帕子,整个人瘦了一圈。
陌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点沙哑的声音。
“叛……乱……”
然后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一样,软塌塌地瘫在床上,又晕了过去。
云潇站在床边,看着他惨白的脸,眉头拧成一团。
这是陌晖这几天第几次晕过去了?
因为天道钳制,陌辉不能明说云潇他们面对的威胁,但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们合计,哪怕有个方向也好!
于是陌辉疯狂尝试。
醒来晕,晕了醒。
这几天下来,他晕过去了几十次。
云潇问阿岑:“有新的词语吗?”
阿岑站在旁边,手里攥着的纸条递过来。
“今日全是一样的。郡主,他再试下去,身体撑不住。”
云潇把纸条收进袖中,低头看了看床上昏得不省人事的陌晖。
谁能想到,对自己满心不服气的陌辉。
如今也能做到如此地步呢?
眼下不是伤情的时候。
强制压下心中思绪,云潇开口。
“好好照顾他。”
“人活着才有希望,别让他试了。”
阿岑点头,转身去配药。
云潇走出房间,站在廊下。
陌晖拼了命挤出来的东西,被天道钳制得只剩这四个词。
西边。
叛乱。
前朝。
抓紧。
几个词,每一个都像是一把钥匙,可她还没来得及找到对应的锁。
她把纸收好,朝书房走去。
书房里,费云、李虞俪、曾宥谱、王义、沉星、白羽凡、阿岑……
秦王府的人已经到齐。
所有人都在等她。
云潇走进书房,把那张纸往桌上一放。
满屋子人面面相觑。都是聪明人,四个词摆在一起,谁都看得出来……
风雨还会更大。
“西边是方向。”费云先开口,“叛乱是手段。他们快要动手了。”
“快则三天,慢则七天。”
曾宥谱接话,“世家的抗议是掩护,真正的动作在西边。他们在拖住我们的注意力,为自己争取时间。”
“我们怎么办?”沉星问,“等吗?”
云潇火速否认:“不行。”
她站起身,一掌按在桌上,语气急而笃定:“不能再等。陌晖提供的信息……抓紧,说明时间已经非常紧张。”
“我们必须要先做打算。”
“对方既然已经发出如此猛烈的攻势,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既然知道对方真正的目的,在这边等待对方把计划完成、把布局扩展,必败无疑!”
费云皱着眉:“可线索还没串完,西边的情况还没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