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容秋知道,容老将军也知道。”
云潇转头看向容秋。 容秋点头:“秦朗说的都是真的。可容家这些年,从来没跟秦家主动要过什么。但这次……” “这次不一样,荣老将军亲自来信。更何况,早该轮到秦家还恩了。” 云潇还是有些犹豫,“可是这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之前不是也挺好的吗?” 秦朗接过话头,把那份文书又往云潇面前推了推,“你要去西边,刀山火海、兵戈铁马。既要查前朝余孽,又要跟朝中败类斗,要对付不知道多少暗处的势力。” “云潇,你自己也清楚吧,这些事,光靠脑子可不够,还得有银子。” “有银子,才能买通人。有银子,才能养暗桩。有银子,才能在战场上真正站住脚啊。” 秦朗扇子轻轻敲敲桌面,向来玩世不恭的脸难得认真: “所以这份股权,你必须拿着,不准推辞!” 云潇看着那份文书,又看看秦朗,再看看容秋,终于还是把那份文书收进袖中。 她看看秦朗,又看看容秋,忽然觉得这两个人今天站在一起,倒也不是那么奇怪。 “行。”她开口,语气恢复平日的利落,“股权我收了。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不会对你的生意有任何的帮助和加成,你这是纯亏本买卖。” 秦朗翻了个白眼:“这还用你说?” “不然呢?” 云潇理直气壮,“到时候我可是绝对不会还钱的!” 秦朗认命地叹气:“行了行了,我的好郡主,你就是把这部分股权都花完,我也是不会有意见的,行了吧?” 云潇得意。 她看着秦朗在他接过文书后看向容秋挑衅的眼神,忽然起了坏心眼。 “秦朗。” “你方才说照顾好容家的后人。这个后人,说的是容秋,还是我?” 秦朗立刻呸呸呸,连蹦三尺高,表情要多冤枉有多冤枉。 “云潇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满脸嫌弃的指着容秋,“容家的后人要是这样子,本少直接提着水桶就跑路了,老爷子打死我都不干!” “那你为什么愿意帮我呢?” 云潇追问。 秦朗的耳朵尖红了。 他“唰”地打开扇子,遮住半张脸,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自己心里清楚。” 云潇偷笑。 眼看气氛即将朝不对劲的方向发展过去。 下一秒。 容秋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云潇,我要跟你去西边。” 云潇转头看他:“你不是刚来京城吗?没有其他事要办?” “来京城是为了你。现在我跟着去,顺理成章。”容秋的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保护你,本来就是我来京城的目的。你不在京城了,我留在这里保护谁?保护空气吗?” 云潇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不行,你另有安排。” 容秋的眉头微皱:“什么安排?” “京城你得呆着。”云潇看着他,语气认真,“同时替我盯着西边的动静。我在暗处查,你在明处盯,两边配合,才能万无一失。你要是跟我一起走了,京城谁管?” 容秋不太愿意。他站在那儿,面色沉了沉,嘴唇抿成一条线,表情分明写着“我不服”。 可他也知道云潇说得有道理,替云潇盯着京城的动静,比她身边多个护卫更重要。 “可你一个人去西边……”他有些犹豫。 “谁说我一个人?”云潇拍了拍包袱,“李虞俪和沉星跟我去,还有大批的部队。够了。” 容秋还想说什么,旁边的秦朗忽然开口。 “容秋,云潇说话你为什么不听?” 秦朗摇着扇子揶揄,“你看我,云潇说什么我就听什么。云潇让我往东,我不往西;云潇让我撵狗,我不追鸡。我都愿意为云潇付出全部,听话得很。” 容秋转头看他。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秦朗早就死了一万次了。 可惜没有如果。 秦朗没闭嘴。 他反而更来劲了,扇子一合,往前踱步,笑眯眯地看着云潇:“你看我这么听话,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 “什么奖励?” “比如……” 秦朗忽然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让我也跟去西边?我商队在西边有路子,粮草、马匹、药材,我都能供应。你带上我,比带容秋有用。” 容秋的脸彻底黑了。 云潇还没来得及开口,秦朗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容秋都算是便宜少爷的话,我是不是也该算容家给你准备的……童养夫?” 他说着,朝云潇抛了个媚眼。 可惜那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云潇压根没接他那茬,只是皱着眉追问:“秦朗,你方才说什么?便宜少爷?也该算又是什么意思?” 秦朗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是说,容秋是少爷,我是管家的儿子……” “你这话里话外,怎么听着不对劲?” 秦朗的眼神在飘。 云潇往前逼问:“老实交代?” “没有没有!”秦朗连连摆手,扇子摇得飞快,“我就是随口一说,潇潇别多想……” 他下意识看了容秋一眼,容秋的面色也沉了下来,目光警告。 云潇顿了顿,目光在秦朗和容秋之间扫了一圈,忽然想到什么,语气里多了不可思议:“秦朗,你该不会是说……容秋不是我的亲表哥吧?” 容秋还是童养夫的那种定位,搞得秦朗还要和容秋竞争上岗。 怪不得他们一直不对付啊! 秦朗的扇子“啪”地掉在了地上。 容秋的面色也变了,虽然没秦朗那么明显。 云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无意中戳破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你们……”她开口,语气里带着拿不准的迟疑,“到底瞒了我什么?” 秦朗弯腰捡起扇子,拍了拍上面的灰,语气恢复了平日的随意:“没什么没什么!云潇听错了!我方才什么都没说!” “秦朗。” “真的!我发誓!” “秦朗。” 秦朗的扇子又摇了起来,摇得飞快:“潇潇,该收拾行李了!我不打扰您了!我先走了!” 他跑得比兔子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