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撇撇嘴，抬腿跪在床边上，然后面朝床扑了下去：“唔……”

“过来。”身后，付止烊端着一盆水，黑着这张脸，怎么都是要吃人的样子。

“干嘛？”余生皱眉。

付止烊没回答她，蹲在床边，将水盆放到地上，伸手去拽余生的脚。余生怕痒，而且也从来没有外人碰过她的脚，付止烊一触上来，她快速的往回收，不料付止烊反应更快。

被擒住的两只脚乖乖的放到了水盆里。

付止烊蹲在地上，将余生的脚放到水盆中，慢慢的洗着，很仔细。余生也出奇的安静，老老实实的端坐着，任由付止烊给她洗着脚……

虽然是服务于他人，但是付止烊很乐意。

手背一凉，付止烊没有在意，双手握着余生的脚，余生的脚不大，跟身高成反比。紧接着，又是一滴水滴在手背上，付止烊这才觉得不对劲，抬头，余生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是红红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珠子似的。

瞧见付止烊的眼神，余生别过头，吸了吸鼻子：“看什么看！”

严厉的语气，但付止烊听来，格外的想笑。余生说话本就软软的，哭过的声音又是憨憨的，有种小孩子置气的感觉。

“还看！”余生不由得觉得自己好委屈，嘴一瘪，眼泪又掉了下来，而且有种愈演愈烈的架势。

付止烊慌了神：“别哭啊！我不看了。”说罢，抬手帮余生拭去脸上的泪水，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触摸余生的脸。不由得多擦了几下……突然……好想有什么不对劲……

余生的眼泪也止住了，看着付止烊呆立的样子，再看看付止烊停在半空中的手……再看看自己的脚……

“哇啊～”余生嗷嗷地哭出了声音。

付止烊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过一旁的毛巾，包着余生的脚，抬手一掀，余生就咕噜咕噜翻到了床上。

去卫生间倒过水，付止烊又洗了洗手，才出来。

余生还在悲伤……

付止烊坐过去，伸手擦擦余生的脸：“别哭了。”

“你洗手了没？”

“洗了，你闻闻。”付止烊伸过手，递到余生鼻子前。

余生一脸傲娇：“臭死了。”

付止烊笑了笑，看着余生还在红着的眼眶，想开口，却欲言又止。

“刚才，我想起我妈了。”余生情绪变得低落，“她以前……以前就这么给我洗脚。这么多年了……第一次有人这么……”

“付止烊，你真好！”这句话来的措不及防，付止烊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慢慢的伸出手，搭在余生头上：“爸爸不对你好对谁好！”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余生一脸的感动由震惊转到不敢相信继而转到愤怒。

“想死（屎）吗？”

“想你。”

余生哭丧个脸，坚持要把付止烊给推出去，这样的傻狗她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