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清晰地播放下午录到的画面:纪昂站在红色奔驰车前等候,汪执雅下班走出来,刚下台阶就被他拦住,两人对峙了几秒,纪昂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汪执雅猛地侧身躲开,抬手狠狠挥开他的胳膊。
陆庭知的目光冷沉地锁定在纪昂想去抓汪执雅的手上,医生不好好保护这双手,趁早剁了好。 画面里,紧接着汪执雅抬腿就踹向他小腿,动作又快又准丝毫没留情面。 纪昂没料到她真会动手,踉跄着后退几步,还想上前纠缠,被她连着几下逼得节节败退,西装皱了,头发也乱了,模样狼狈不堪,却依然顽强地不让她走,拦着堵着。 直到大楼保安和巡逻民警上前拉开,闹剧才堪堪收场。 全程看下来,汪执雅一点亏都没吃,反倒把纪昂收拾得灰头土脸。 陆庭知指尖轻点屏幕,画面定格在汪执雅叉着腰、皱着眉瞪人的模样上。 发梢被风吹得有些乱,眼神却亮得很,带着不肯吃亏的凶劲儿。 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快得转瞬即逝,又恢复了冷沉。 “就这点能耐,也敢堵她。”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指尖却轻轻摩挲着屏幕里那人的侧脸,声线随即冷了几分,“让京北的律师团队跟进,以寻衅滋事起诉。另外,跟京北那边打声招呼,纪昂的医院交流项目,立刻终止。” 陈涵连忙应声记下,心里却暗暗心惊。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两句话,直接断了纪昂在内地的学术路。 陆庭知的手虽不能在京北只手遮天,但他的人脉可以。 与此同时,万瑞云墅玄关的灯感应亮起。 汪执雅弯腰换好绒面拖鞋,把身上脱下的羽绒服随手搭在置物架上,回头跟身后的程榕说:“今晚别折腾回去了,三楼客房让马姐收拾好了,你睡那儿。” 太晚了,程榕开车送汪执雅回来,怕她晚上自己回去不安全,汪执雅就让她留宿一晚。 程榕应声后,看她径直走到厨房岛台去接水喝,颤颤巍巍地小声问:“执雅姐......你不跟陆董回个电话吗?” “为什么给他回电话?”汪执雅握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抬眸看她。 程榕顿时心虚不行,头耷拉下来,“我......我把去派出所接你的事,跟陈涵说了......” 玻璃水杯差点掉在岛台上,汪执雅瞪圆了双眼,“你跟陈涵说了?!” 程榕一脸悲壮地点点头,完了呀,这波卖主卖得彻彻底底,要死了! 水杯“啪”一声放在大理石桌面,汪执雅叉着腰,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她,最后泄了气挥了挥,“你,回客房睡觉!” “yes sir!”程榕抱着衣服和包,马不停蹄就往楼上跑,像是身后有野兽在追,脚步麻利得都不带磕一下台阶的。 程榕是跑了,汪执雅可跑不了。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微信里【old狐狸】旁边一个消息也没有。 她切换屏幕,电话那也没有未接来电。 完了。 她往后一倒,无力陷入松软的床上,望着天花板。陈涵知道了,就意味着他也知道了。 可到现在都没有联系过她,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陆庭知生气了。 应该是超级不好哄的那种。 她今晚如果不跟他解释就完了的那种。 既然躲不掉,那就勇敢地主动出击。 她猛地一下弹坐起来,往后靠在床头软垫上,拨打了陆庭知的微信语音通话。 听筒里“嘟——嘟——”地响着,一声接一声,直到自动挂断,也没人接。 这在以前是绝对没有的情况,陆庭知不会不接她电话,哪怕再忙也会回个微信,他不舍得让她等。 汪执雅咬了咬拇指指甲,眼珠子狡猾地转一圈,微微翘起唇角,两个拇指快速在屏幕上敲击:【阿庭哥哥,受伤了,好疼呜呜呜......】 微信发送出去。 几乎是两秒,一通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汪执雅扬起胜利者的笑容,把肩上的睡袍拉下来一侧,滑落在臂弯上,又收敛起笑容这才接通。 漆黑的只有头像的画面一变,狐狸头变成了一张焦急的俊脸。 呃......就是俊脸现在看着不太好看,眉头皱得可以夹死小虫子了,看着挺恐怖的。 视频接通后两边都没出声,安静了两秒,还是陆庭知的声音先传过来,压着怒意,低哑冷沉的先问她:“伤哪了?” 他记得监控视频里,纪昂最多只攥了她的手腕,然后就一直在挨打,没有看到她被伤到。 但是她说疼,他顿时就心疼了,顾不上别的。 汪执雅没应声,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面盛满了可怜委屈,把左手手腕慢慢凑到镜头前。 暖黄的床头灯落下来,手腕内侧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红印,她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印子,垂着眼睑,声音软乎乎的:“他拽得用力,蹭到墙了......有点疼。” 陆庭知眉峰拧得更紧,身子往前倾了倾,目光扫过那点红痕,几乎是立刻就看穿了她的小把戏。语气冷下来,直接拆穿她:“就这点?” “不止啊。”她扁扁嘴,指尖勾着丝质睡袍的领口往下轻轻一拉。 松垮的领口滑开半边,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灯光落在白皙的皮肤上,泛着一层暖融融的浅光。 她另一只手轻轻揉着上臂,吊带顺着光滑的肩滑落,一整片雪白彻底暴露在男人面前,再配上湿漉漉的可怜眼神,娇柔地说:“刚才被他拽了一下胳膊,现在都还酸着呢。” 她说话时尾音轻轻颤着,指尖还故意顺着肩头往下滑了半寸,雪白丰盈露出一半,像是深夜里要勾引书生的猫妖。 镜头被她故意把角度往下偏了偏,暖光铺在她发梢、肩窝,隐在布料里的腰线露出一道曼妙的弧。 陆庭知的喉结滚了一下。 书房里灯光昏暗,原本沉冷的目光暗下几度,深深黏在她身上,却还硬撑着:“汪执雅,你少来这套。” 话是这么说,但声音里的怒意早散了一多半。 汪执雅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狡黠,胜利在望了,她啊又往前凑了凑,手机几乎贴到脸上,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我没装呀,真的疼。” 她顿了顿,黏糊糊地喊他,“阿庭哥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不该跟人动手,让你担心。” “还有呢?” “......我不该不跟你说,纪昂来了京北。” 陆庭知气得冷哼一声:“你什么都知道,还是决定瞒着我。这么有主意,那你还打这通电话做什么。” “诶呀——”她有点急,另一只手也捧着手机,胸前的沟壑更加深邃,“当时场面混乱,去了派出所给你打电话你也不能第一时间赶来,就先联系了程榕。这不是一到家就给你打电话了嘛,别生气了——” 她故意拉长尾音,泛着莹润白光的肩膀娇俏地扭了扭,眼看着屏幕里,男人伸手扯松了领带,解开了顶上的两颗扣子,露出一半突出明显的锁骨。 汪执雅也暗暗地咽了口水,真是......男妖精啊! ? ?来了来了,一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