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繁確实在吹汤。
他用勺子舀起一勺紫菜蛋花汤,在嘴边轻轻吹了两下,確定不烫了才送到温情嘴边。
温情乖乖地张嘴喝汤,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些气急败坏的弹幕。
我血压上来了】
妹妹你就是个废物本废】
我宣布,这是我今年见过最气人的炮灰】
她甚至还在笑!你们看她的眼睛!她在笑!】
讲真,这妹妹是不是穿书的,故意来气我们的?】
前面的你想多了,原著妹妹就是这样被宠坏的】
原著里没写餵饭这段啊,不过以温繁的性格確实干得出来】
我不行了,我要弃了,看不得这么好一个男人被这么折腾】
你们別光骂妹妹啊,看温繁那个表情,他明明很享受好不好】
享受个屁,这叫被pua到自我感动】
我不管,温繁餵饭的样子好温柔呜呜呜呜呜,我也想被餵】
前面的你立场能不能坚定一点!】
温情看著那些五花八门的弹幕,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迅速压平。
她不是不生气那些骂她的话,只是那些辱骂在她眼里就像打在玻璃上的雨点,声音很大,但伤不到她分毫。
她甚至觉得有点快意。
她们骂她废物,骂她拖累,骂她毁了剧情,可温繁就是疼她,就是甘之如飴地餵她吃饭,她们再气也只能在弹幕里跳脚。
而且,这本来就不是无缘无故的疼爱。
温繁疼这个妹妹疼到骨子里,不是因为他天性如此,而是因为他愧疚。
或者说,他觉得自己欠她的。
那段记忆在原主的脑海里埋得很深,温情费了些力气才把它完整地翻出来。
那是一个夏天的傍晚,孤儿院附近的一片废弃工地上,原主和温繁正在捡钢筋头,准备拿去废品站卖钱。
那时候原主十岁,温繁十一岁。
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先是笑著问路,然后忽然变了脸色,一把抓住了原主的胳膊。
后面的事情发生得很快。
男人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个同伙,从旁边的废楼里钻出来。
两个孩子被一左一右地控制住,嘴被捂住,往停在路边的一辆麵包车拖。
原主软下身体,假装被嚇坏了,那男人放鬆了警惕,手劲微微一松。
就是这一瞬间,原主狠狠咬了那个男人的手,对方痛得鬆了手,她一面抱著男人的身体一面朝温繁大喊:“哥哥快跑!去找院长救我!”
温繁愣了一秒,然后转身就跑。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眨眼就窜出了好几米。
另一个男人反应很快,他咒骂一声,拔腿就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