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富人区的独栋別墅內。
水晶灯璀璨,空气里飘著高级香薰和……鸡汤的混合香味。
苏宇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眼神有些恍惚。
三年前,一场空难带走了他的父母,留给他一笔不菲的遗產和无尽的伤痛。
按照老妈遗嘱,他住进了老妈生前最好闺蜜——洛尘萱,也就是他现在喊的萱姨家里。
萱姨人美心善,就是个工作狂,自己开了家gg公司,忙得脚不沾地。
家里除了他,还有萱姨的女儿,洛倾烟。
说起洛倾烟……苏宇眼角余光瞥了眼二楼。
这三年,两人虽同住一个屋檐下,但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都没超过一百句。
这位大小姐是真高冷,平日里看他的眼神,就跟看空气没什么区別,基本就是个透明人待遇。
至於为何女儿隨母姓洛?
苏宇不知道,萱姨也从没提过。
反正他住进来三年,除了他自己,就没见过另外的男人出现在这个家里。
噠、噠、噠。
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洛倾烟走了下来。
一袭白色连衣裙,勾勒出窈窕的身段。
那张脸蛋漂亮得不像话,就是冷,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气,仿佛自带零度气场。
苏宇知道,这位冰山“妹妹”最近有点不对劲。
尤其是在一周前,洛倾顏在大病一场醒来后,人就变得更冷了,话少了不说,眼神里还偶尔会掠过一丝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沉重和焦虑。
“倾烟,饭快好了,萱姨今天特意燉了乌鸡汤。”苏宇放下手机,语气是寄人篱下三年打磨出的那种恰到好处的平和,带著点疏离。
他也就是例行公事打声招呼,没指望能得到什么热情回应。
果然,洛倾烟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那双冰潭般的眸子冷淡地扫了他一眼,仿佛只是確认了一下发声物体的方位,然后几乎微不可闻地轻“嗯”了声,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欠奉。
这就是他们日常交流的常態——苏宇礼貌性开口,洛倾烟象徵性回应,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在浪费她的时间。
洛倾烟没有走向餐厅,而是径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苏宇,望著窗外灯火辉煌的夜景。
她纤细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著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请勿打扰”的气场。
她薄唇微动,似乎在无声地念叨著什么,
但苏宇距离太远,根本听不见,也懒得去猜。
跟这位大小姐,少交流就少麻烦。
苏宇百无聊赖地拿起手机,隨意地刷著新闻。
一些不起眼的社会新闻、財经报导划过屏幕,偶尔有几条关於偏远地区地质异常或是罕见天象的报导,他也只是扫了一眼,並未放在心上。
世界很大,每天发生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
他现在更需要考虑的是自己的未来。
父母留下的遗產虽然丰厚,但他一个尚未完全独立的年轻人,未来的路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