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东適时开口。
“既然你不要赏赐,朕便依你。先前你衝撞族中长辈,犯下恶逆重罪,按律当斩。念你此番立下大功,便功过相抵。往后別再鲁莽行事,让长寧为你忧心。”
张小猛欲哭无泪。
自己这么作死,居然屁事没有,太难了。
“勇武侯,你可有异议?”赵乾东淡淡看向下方。
“皇上圣明,臣谨遵旨意。”
勇武侯躬身应答,心中百感交集。
他一直认定长子顽劣不堪,难成大器,可如今张小猛却立下大功,还得镇北王另眼相看。
难道是自己错了?
这时,,赵长寧躬身请旨:“父皇,儿臣恳请,准许张世子入住公主府。”
张小猛听言一愣,这女人又要干吗?
赵乾东眉头微蹙:“你二人尚未成婚,此举不合礼法,必遭非议。”
赵长寧神色凝重道:“张世子坏了黑莲教的阴谋,那帮逆贼睚眥必报,定然会暗中行刺报復,儿臣想保护他。”
刺杀?
张小猛双目瞬间一亮。
赵乾东略一沉吟,微微頷首:“此言有理。”
见皇帝已然鬆动,张小猛连忙上前阻拦:“皇上,万万不可!”
赵长寧满心不解。
自己一心为他著想,他怎么还拒绝?
“你为何不愿?”赵乾东面露好奇。
“回皇上,其一,臣与公主未行大婚之礼,同住一府有违礼制。”
“其二,黑莲教蛰伏暗处兴风作浪,祸乱朝堂,乃我东陵心腹大患,必须早日剷除。”
张小猛抬首挺胸,目光坚定,一身正气凛然:“为保社稷安稳,百姓安居,臣愿以身为饵,引出黑莲教余孽,將其一网打尽,还天下一片朗朗乾坤。”
一番话掷地有声,眾人无不动容。
“说得好!”
赵乾东龙顏大悦,连连讚许,“若我朝人人皆有你这般胸襟胆魄,何愁国运不昌!”
“父皇,此计太过凶险,万万不可!”赵长寧立刻出声反对。
“长寧说的没错,还请皇上从长计议。”镇北王也不想张小猛涉险,出言劝阻。
“黑莲教不除,朕寢食难安。”赵乾东沉声道,“你们放心,朕会安排人手暗中保护,不会让张世子出事。”
“父皇,黑莲教阴险狡诈,防不胜防!万一有所疏漏,你让儿臣怎么办?”
赵长寧一再坚持,加上镇北王在旁帮腔,赵乾东一时难以决断。
“赵长寧,你太自私了!”
张小猛突然斥责道:“我此举是为皇上分忧,为天下苍生著想,纵使赔上性命,我也心甘情愿!”
他抬手指著对方,声音鏗鏘:“你只顾儿女私情,无视家国大局。枉你还是人人敬畏的女战神,太让人失望了!”
赵长寧贵为公主,从未被人如此当眾指责。
换做往日,她定勃然大怒。
可此刻望著张小猛慷慨坦荡的模样,却一时语塞,怔立当场。
她心知自己確实存有私心,不由生出几分羞愧。
没想到自己竟还不如一个世人眼中的紈絝。
“皇上,臣心意已决,不除黑莲教,誓不罢休!”张小猛拱手请旨,態度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