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剑立刻命人查验尸首,翻查半晌,没有寻到半点线索。
这般训练有素的死士,绝非陈金林能够豢养。
幕后必然另有主使。
“多谢王大人领兵驰援,保全我唐家满门。”唐文渊上前躬身一礼,满心感激。
“祭酒大人不必多礼,此番能及时赶到,全靠张世子。”王东剑拱手回礼。
张小猛早已摘下帷帽,唐文渊看清那张面孔,猛地一怔,眼底满是错愕:“你……竟是勇武侯府的张世子?”
张小猛淡淡摆手,“什么世子,我和勇武侯府早已没有瓜葛。”
唐文渊心中暗自一嘆,原来救下小女的吕小布,便是销声匿跡的駙马张小猛。
此事若是传到唐婉耳中,她定然伤心欲绝。
“张公子,你可知这批死士究竟是谁派来的?”王东剑正色发问。
“南詔二皇子,黄成。”
此话一出,王东剑与唐文渊齐齐变色。
唐文渊早已知晓黄成勾结三皇子赵锦瑞,暗中谋划加害长寧公主。
今日竟连自己也视作眼中钉,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王东剑神色沉凝,手握腰间长刀:“此事牵扯两国邦交,事关重大,我即刻入宫面圣稟报!”
“王老哥,万万不可。”张小猛快步上前將他拦下。
“此话怎讲?”王东剑满心不解。
张小猛將黄成与赵锦瑞暗中缔结的叛国阴谋娓娓道来,王东剑越听越是震怒。
万万想不到当朝三皇子,竟会为一己权欲,勾结敌国祸乱东陵。
“眼下死无对证,陛下为稳住两国边境,即便知晓黄成嫌疑深重,也只会从轻处置。”张小猛冷静剖析利弊。
王东剑眉头紧锁:“依张公子之见,我们该怎么办?”
张小猛转头看向一旁的唐文渊:“若要引蛇出洞,需委屈唐家配合我演一出灭门惨剧。”
“你打算將计就计?”唐文渊瞬间领会他的全盘谋划。
“正是。唯有让黄成以为计划圆满得逞,他才会彻底放下戒备,露出破绽。”张小猛轻轻頷首。
唐文渊毫不犹豫,慨然应允:“只要能將这群通敌恶徒绳之以法,些许委屈何足掛齿,一切便依张小友之计行事。”
“事不宜迟,劳烦诸位即刻布置现场,切莫延误时机。”
在张小猛调度之下,唐家下人配合锦衣卫快速偽造屠府痕跡。
与此同时,密室之內。
一眾唐家女眷被困良久,人人心头悬著一块巨石,四下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煎熬等候许久,前厅始终没有传来平安的讯號,恐慌渐渐蔓延,已有胆小的下人忍不住低声啜泣。
唐婉强压心底惶恐,出声安抚眾人:“大家振作一些,父亲足智多谋,一定会平安无事。”
一名年老嬤嬤抹著眼泪哀嘆:“大小姐,都过去这么久了,迟迟不见老爷踪影,恐怕已经……”
最坏的猜想被人戳破,唐婉脸色瞬间惨白,脚步连连后退,不停摇头喃喃自语:“不会的,爹爹不会出事的。”
她再也忍不住,转身便要衝出去寻找父亲。
“別衝动!”
柳清柔快步上前,伸手拉住她。
“你放开我!”唐婉红著眼眶厉声怒吼。
“外面的歹人可能还在,你此刻衝出去,只会白白送命。你若出事,方才拼死护下我们的府中护卫、你父亲的牺牲,岂不是全部白费?”柳清柔心中同样认定唐文渊凶多吉少,只能竭力稳住濒临崩溃的唐婉。
唐婉心中的紧绷防线彻底碎裂,再也克制不住,失声痛哭:“爹……”
哭声席捲密室,满室皆是无助与绝望。
就在眾人沉浸悲痛之际,门外传来规律的叩门声响。
所有哭声骤然戛然而止,眾人屏住呼吸,几名护卫紧握兵刃,浑身紧绷,凝神戒备。
听了数下叩击节奏,他们认出这是唐家內部专属的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