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成脸色彻底铁青,眼底惊怒交加,却依旧强行稳住心神,厉声辩驳:
“一派胡言!”
“柳清柔,你我相伴多年,我待你不薄!是谁暗中蛊惑你,让你不惜当眾编造谎言,构陷污衊本皇子,挑拨两国邦交?!”
事已至此,柳清柔再无半分顾忌,积压许久的委屈与愤怒尽数爆发。
她声声泣血,句句属实,当眾撕开黄成所有偽善面具:
“你待我不薄?”
“当初,你利用陈文轩欲要毁掉唐婉,计谋败露后,又遣我去勾引唐家姑爷,想拉拢他,彼时我便对你心生失望!”
“后续陈金林丧子怀恨,主动投奔於你,你顺水推舟,借他之手血洗唐家满门,差点连我也葬身火海!”
柳清柔胸口剧烈起伏,眸底寒彻刺骨。
“这些我皆可忍!可你最让我不齿的是。”
“你从未將我视作身边人!你利用我的情义、耗尽我的价值,最后竟打算將我当作货物筹码,转送他人。”
“黄成!”
她咬牙切齿,字字悲愤:
“我对你尽心相付、唯命是从,自问无愧於心!”
“可在你眼中,我自始至终,都只是一枚可以隨意捨弃、隨意交易的棋子!”
“你这般薄情寡义,不折手段,我当初瞎了眼才倾心於你!”
一番话说完,柳清柔浑身气力近乎耗尽,身形微微摇晃,险些立足不稳,眼底满是荒芜悲凉。
殿中群臣听得怒火中烧,喝骂声此起彼伏。
“原来一切都是南詔的阴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假借和亲观礼,暗藏祸心,妄图顛覆我朝朝堂,卑鄙无耻!”
“此等卑劣行径,绝不能姑息!”
满殿愤慨之中,黄成心神巨震,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这些算计,皆是他暗中密令、层层遮掩,从未对外泄露半分,柳清柔为何知晓得如此一清二楚?!
震惊、费解、一丝隱秘的慌乱,在他心底飞速蔓延。
龙椅之上,赵乾东面色铁青,厉声呵斥:
“黄成!朕念两国交好,待你礼遇有加!你竟敢暗中布局祸乱东陵,视我朝堂无物!今日尔等休想踏出大殿半步!”
重压临身,绝境之下,黄成反倒彻底冷静下来。
他压住心底所有惊乱,身姿挺拔,神色不卑不亢,从容辩驳。
“东陵陛下,此言差矣。”
“仅凭柳清柔一人片面之词、空口白话,便欲定我南詔罪名,未免太过草率。”
“此女心怀私怨、刻意栽赃,我南詔与东陵世代睦邻,素来交好,岂会行此背信弃义之事?”
他抬眸直视赵乾东,语气坚定,步步反击:
“陛下若要治罪,还请拿出实证!”
“若无凭据,仅凭一人诬告便扣押外邦皇子、辱我南詔,恐伤两国邦交,落天下人笑柄!”
一番话,再次將全场局势死死僵持。
他看似身陷绝境,实则依旧掌控主动,等著东陵拿出无法反驳的铁证!
殿角暗处,张小猛静静旁观,眼底冷光乍现。
这狗东西城府之深、应变之快、脸皮之厚,还真是远超常人。
可惜,你遇到小爷我,今日你註定要凉凉。
张小猛目光移向另一处角落,那里站著一名侍卫,正是乔装打扮的唐文渊。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唐文渊迈步踏出,朗声打破僵局。
“谁说她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