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
府门被人砰砰的敲响,管家刚刚打开门,一伙人就冲了进来。
“出来!把小畜生交出来!”
咒骂声在院子内响起。
“你们是什么人?”
管家刚询问一下,就直接被人推开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苏以楠听到声音冲了出来,春儿和几个孩子也都跑了出来,几个家丁也已经将他们围住。
宁挽风一看到来的人,手指着中间的一个少年:“他就是那个姓邢的。”
原来就是他啊!
看起来已经有十五岁左右的样子,确实比宁挽风高出一头。
苏以楠将院子内的他们打量了一番,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头上插满金玉,衣裙料子一看就是好货。身后跟着个同样穿绸缎的男人,脸色铁青,后面还站着几个家丁,手里没拿家伙,但那架势一看就是来闹事的。
她听到男人的心声:
【这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岁,但听说是陛下亲封的昭郡夫人。】
妇人的心声也明显:
【就她?一个女人而已,我们带来这么多人来,不信还弄不了你们几个。】
苏以楠不紧不慢地上前,问:“什么身份?擅闯民宅啊?再不走,我可就要去府衙报案了。”
“就是他们!”
那姓邢的小子头上包着纱布,脸上和脖子上满是伤痕。
见到他这幅样子,苏以楠觉得身边这三个孩子的伤确实不重,但伤了也不行。
“你就是昭郡夫人?”
邢母质问。
苏以楠明知故问:“你们是什么人?”
“我儿邢铮在柳先生书斋念书,被你家这几个小畜生打成重伤。你当娘的怎么教孩子的?还是说你们外地来的,到了尚都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面对他们带过来的这些人,苏以楠也毫不退缩,她板着脸,说:
“小孩打架而已,你儿也动了手,我孩子脸上也挂了彩。怎么,孩子打不过,就找父母?你带这么多人来,是想要我们大人之间再打一场吗?”
“你孩子那点伤也配跟我儿比?你们分明是下死手!我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儿先辱骂我孩子,先动手推人,输了就挠人脸,被先生当场撞见。你现在堵我门,是觉得自己有理?”
“我不管谁先动的手。”邢母声音突然升高,那眼神就像是刀子一样。“你孩子把我儿子打成那个样子,今天不给我跪下赔罪,这事没完。”
跪下赔罪?
这四个字,苏以楠还以为听错了呢。
别说他们几个孩子没错了,就算是有错,眼前的这几个人,让信远侯府的公子跪下,也真是胆大包天了!
“跪下?你让我孩子跪你?”
苏以楠怕自己听错了,重复一遍。
“不然呢?我儿是尚都邢家的独子,你们算什么?听说你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带四个拖油瓶,陛下不过施舍你一个名头,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告诉你,在尚都这地界,你一个外来的,顶着昭郡夫人的名头也不好使。”
邢老爷这时才开口:“我劝你识相,我邢家在尚都做了二十年布匹生意,几家铺子连着城里的商户,说句话比你这外来的好使。
今天你让孩子跪下道个歉,这事我们也不追究了。
若是不肯,往后你们怕是没那么顺当。”
这威胁的意思,太明显了。
苏以楠却冷笑一声:“怕你们没这个命!”
“什么意思?”
“春儿,关门,别让他们任何一个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