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昭夜似乎并未领会，没有给她回应。蘅知不自觉抿紧嘴唇，罢了，左右有一盏茶可以思索。

究竟是随口说些……还是说实话？万一这什么摩吞教真有点本事，她不会真的要拿去交换孩子吧？

还是同昭夜的孩子，蘅知心中冒出不合时宜的古怪念头。摩吞教求子嗣的名声，多半是假的。可那道念头甚是顽强，她和昭夜的孩子……

恍惚间，昭夜握住了她的手，一股清凉之气从他指尖源源不断传来，霎时间，她整个人清醒不少。

好险，想来这都是摩吞教的诡计。蘅知使劲挤了挤眼，敛了心绪，究竟什么东西，才是她最宝贵的？

若是眼下同昭夜扮作夫妻的她，最宝贵的应是昭夜，或是她同昭夜之间的爱意。昭夜的回答，也应如此。

但还应准备一个答案，以防万一。对她而言，什么是最宝贵的？此念一起，她头痛欲裂，还好那股气息硬生生将此等痛楚压了下去。她的视线不自觉落在腰间毫不起眼的布袋上。

是这个昭夜也觊觎的布袋？可这玩意儿甚至不一定属于她，说不定是她从何处取得不久。

她的智谋？蘅知双颊浮起红晕，这要是说起来，她的样貌？她的身形？这该如何选？

不知不觉，她的视线落在昭夜和她紧握的手上。

更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该不会真是昭夜吧？可那股气息还在源源不断而来，她此刻应没有被这个所谓的神君影响。

“好了，你二人谁先来？”恍惚间，神坛之上，面具之下，缓缓传来动静。

蘅知心绪杂乱，手指不自觉回缩。昭夜没有松手，牢牢抓着她的手：“为夫先来。”他沉默几息，嘴唇微张，蘅知的手紧紧回握，直勾勾盯着昭夜的嘴角。

于他而言，最宝贵的，会是什么？就算是假话，她也迫不及待。

“于我而言，最宝贵之物……”昭夜唇角勾起，直视神坛上的男子，“若真用来交换虚无缥缈的子嗣，岂不是买椟还珠？所谓神君，你难道不觉得你口口声声，十分可笑？”

“夫君！”蘅知回过神来，心念繁杂，脱口而出，“岂能如此亵渎神灵？”

昭夜将蘅知半护在身侧，眸色温柔，缱绻爱意简直要溢出来：“若要用你交换子嗣，为夫宁可不要这个孩子。”

蘅知瞪大了眼，神坛之上，神君的声音仍旧平淡：“凡夫俗子，愚不可及。本座念悯众生，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无需你给我们机会。因为……”昭夜侧目，眸色霎时凌厉。

“因为何事？”神君的声音终于有了几分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