翀嬷嬷无奈,但也只能顺着她:“皇后娘娘,您瞧着皇上偏疼五阿哥,就别和他唱反调。老奴再说句僭越的话,您是皇后啊,庶子吵嘴,合该是您的事儿,皇上日理万机的,您将他叫来,岂不是给他添堵?”
今儿下午她没在殿内伺候,若是她在,肯定要劝着皇后别去请皇上,但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没用了。
皇后撇撇嘴:“话是这样说,可按今儿这事儿,甭管是不是五阿哥推的,可三阿哥伤着手了皇上看不见?你真当那珍妃是个好欺负的?只不过是有皇上替五阿哥撑腰,她才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罢了。可我若是管了这事,皇上事后心疼起珍妃母子,又是惹我一身骚。”
翀嬷嬷摇头,罢了,谁说谁有理,她就跟了这样的主子,能有什么法子,好好护着二阿哥平安长大吧。
皇上回到养心殿处理完堆成小山的折子,再次抬头,外头已经漆黑一片。
他揉揉眉心,一脸的疲惫,沉声道:“什么时辰了。”
“万岁爷,戌时了。”苏培盛声音里夹杂着对主子的心疼,让敏锐的皇上察觉出来了。
他瞥了苏培盛一眼,突然哼笑一声,心想着,要是后宫的人有苏培盛一半懂事儿,这日子就没那么累了。
“走吧,去永和宫瞧瞧。”皇上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三阿哥,想起来三阿哥比小五大上足足半岁,但一副小家子气,心里就生气。
他知道不能要求宫里的孩子都跟小五一样,毕竟他们的额娘不同,但还是心烦意乱的,想着要不让他们提前搬到阿哥所,但刚有这样的想法就放弃了,他记得婉婉说过,孩子不能太早离开额娘。
万岁爷摆驾永和宫倒是苏培盛没有预料到的,他以为今儿就算去,也是去景仁宫呢,万岁爷的心思越来越难琢磨了。
到了永和宫,三阿哥已经睡了,宜嫔穿着一身月白色里衣,在屋里接驾。她没想到皇上这时候会过来,还是穿着龙袍,一看就是刚忙完。
见着皇上,她又惊又喜,端起茶壶就像以往一样亲自倒茶,双手递给他:“皇上,您忙到这么晚吗?”语气中满是关切。
皇上点头,说明来意:“朕来瞧瞧三阿哥,可是睡了?”
“睡了,您不用担心,没什么事儿,小孩子磕碰一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若是您不放心,叫人抱过来给您看看?”宜嫔说的云淡风轻,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对皇上很亲昵。
“不必折腾他了,朕过去吧。”皇上说罢,就起身往外头走。
宜嫔跟在身后,轻声道:“三阿哥回来还说呢,今儿虽然手破了,但见到皇阿玛了,所以心里很高兴呢。”
皇上听着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他心里很清楚,三阿哥身上的问题,除了宜嫔不如婉婉,还有就是自己对三阿哥的教养有些少了,以至于这孩子瞧见自己就怕的不行。
但听宜嫔这话,这孩子还是渴望与自己亲近的。
走到三阿哥房里的时候,他睡的正熟,两双手在头旁边放着,缠着纱布。眼睛还有些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皇上站在他身边看了会儿,又给他掖了掖被子,便抬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