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身为皇后,知道这时候还要接皇上的话,于是淡淡道:“都起来吧,今日是个好日子,拌两句嘴,可别伤了情分。”
说着,又顿了顿,接着道:“传膳吧。”
大殿外头候着的宫人听到后都开始窸窸窣窣地动起来。
大殿里,无论是主子还是奴才,都是大气不敢出。
明眼人谁不知道这是为着昨日三阿哥和五阿哥的事儿,可在明面上却不能说什么,只能给李氏扣上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顶着吧。
最奇怪的是年妃。她和耿清婉坐个正对面,是以耿清婉将她脸上的舒爽看的一清二楚。她瞧见耿清婉看自己,竟还挑眉给了她一个赞许的表情。
昨个儿寿康宫那一出,皇后没下令不许外传,待皇上走之后那些洒扫的小丫头便一溜烟儿地坐到一处说的那是眉飞色舞津津有味儿,闲话经百口,说出来自然也就变了味儿。
传到年妃耳朵里的时候,把小五传的那叫一个卑劣,三阿哥和宜嫔那叫一个委屈。
年氏第一反应是不信,小五那么可爱,怎么会推三阿哥。
第二反应就是,就算推了,也是三阿哥招惹小五在先!
气的她当时就想去质问耿清婉是如何当额娘的,竟叫小五受此委屈。
所以,今儿个耿清婉不收拾宜嫔,她也不会饶了宜嫔,横竖她都逃不过。
这顿饭吃的,属她最满意。
褫夺封号,降了位份,除了待遇上的差别,重要的是李氏没了脸面,更重要的是,皇上是如何看待她的,是如何看待三阿哥的,她这时的心就如同在冰窖一般。
一顿饭吃的各有各的心思,皇上看见这一个个的就堵的慌,没用几口,就让撤了。
散了以后,各回各的宫里,但去往景仁宫和永和宫的路上有一条必经之路。
耿清婉走的慢慢地,就在那儿等着后头的宜嫔,果然,宜嫔远远地瞧见前头的耿清婉就知道,她在等自己。
她见四周没人,缓缓走过去,瞧着耿清婉,屈膝福身,恭敬道:“嫔妾给珍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耿清婉居高临下,瞧着她轻蔑一笑:“李嫔,今日本宫对你小惩大诫,为的是你这张惯会胡说八道的嘴,若是有下一次,我可不保证三阿哥还能不能养在永和宫。”
提及孩子,是任何人的逆鳞,李氏也不例外,她听到这话,勉强能撑住的那点子体面也再也撑不住。
她脸上再也绷不住,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整张脸都扭曲到一起,皱眉道:“你!你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