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少林寺。
空闻方丈最近很是烦闷。
武当山一战,少林嘴上说和武当派打成平手,其实在场高手都看得出来,少林派在宋青书手里已经落了下风。
此时江湖上传言大起,说武当派已经稳压少林,成为中原武林第一大派。
少林门內弟子几乎人人激愤,天天喊著要打上武当山,与武当派一较高下。
连心禪堂几个闭关长老,都出来询问是怎么回事。
“张君宝一个少林杂役,跳出去自立门派就算了,风头还盖过了少林寺?”
“少林龙抓手千锤百炼,一向没有敌手,怎么一到武当山,就失效了?”
“龙门鏢局七十二条人命,到底是不是张翠山做的,这事没个说法,你们回来何干?”
空闻方丈一度无言以辩,只得反覆阐述当日情景,压力大得很。
这天清晨,天才蒙蒙亮,他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服侍的小沙弥听到动静,连忙起身端来洗漱的用具。
“老方丈,您又一夜没睡啊?”他问道。
空闻方丈看了他一眼,这小沙弥也不过十五六岁,和武当山那位几乎一般大。
唉,为何我少林派就没有这样的绝世天才呢?
空闻方丈嘆息不止。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弟子圆玉,请见师傅。”
“师兄,进来吧,师傅起来了。”
小沙弥打开门说。
一名青年和尚走了进来,正是空闻方丈的入室弟子,圆玉。
他四十多岁年纪,身材高大,面如冠玉,耳垂长得像吊在耳朵上一样。
“师傅,按您的吩咐,空性、空智两位师叔都已出关。”
空闻方丈点点头。
“今日事情重大,我给您刮刮头吧。”
圆玉说著,从柜中取出一柄剃刀,又让小沙弥端来热水。
他將棉巾浸湿,覆在师父头顶捂了一阵,待新生的发茬软了,这才站到身后动手。
剃刀贴著头皮,从前额慢慢刮向脑后,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恩师,今日推举罗汉堂首座,听说几个渡字辈的太师叔也想参加。”
圆玉一边给师傅刮头,一边说道。
白马驛一战,原罗汉堂首座空定遭宋青书暴打,空闻方丈一怒之下,免去了他的首座之位。
奶奶的,本来江湖舆论压力就大,你还给我找事,找事就算了,打又打不过,还被人家打得一脑袋马粪!
一想起此事,空闻方丈便气不打一处来。
“空定可在后山闭关?”他问道。
“是,师叔闭关已经七日了,扬言不修出袈裟伏魔功的最高境界,绝不出关。”
空闻方丈哼了一声:
“那姓宋的到洛阳所为何事,你可查清楚了?”
“应该是路过无疑。此前他们到大都夺取一门秘药,据说是要治疗俞岱岩的伤势。此事弟子去信大都相国寺,已经確认过了。哦对了,峨眉的灭绝师太,已经从大都返回,据说也受了伤,到武当山去了。”
圆玉说著,刀锋放进水中轻轻一盪,用布擦净,继续刮另一边。
“师傅,武当峨眉一向亲密,他们不会联合起来,对付少林吧?”
“那就让他们来好了!正好让武林各派知道知道,少林寺到底是不是个软柿子!”
或许是最近压力过大,空闻方丈难得气愤起来。
师徒二人又说了一阵,圆玉服侍师傅穿好袈裟,来到大雄宝殿。
此时殿內已站满了人,罗汉堂、达摩堂、般若堂等分堂的核心弟子,已尽数到场。
空性、空智坐在旁边,心禪堂渡空、渡日等几大未闭关的长老也都到场。
“敢问方丈,今日召集我等,可是要打上武当山,一雪前耻!”
“是啊老方丈,那姓宋的也太囂张了,咱们必须和他一较高低才是!”
“听说他到了洛阳,方丈,您就颁法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