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音通道失去坐标锚定的第三秒，天启星能量开始反噬通道壁面。

血红裂口从边缘向内坍塌，高维空间碎片如同剥落的锈铁向下坠落，砸进大都会东区的废墟里。

“通道在崩溃。”钢骨残缺的母盒接口读取到空间结构变化，残留的机械臂向上指向天空。“但类魔没有撤退。”

数万只类魔悬停在大都会上空，荒原狼的心灵连接被林恩切断后，它们的执行意识已经处于空白状态。林恩先前用心灵宝石清空了它们的战术指令，却没有写入新的行为模式。

现在，短暂的空白期结束了。

第一只类魔率先发出嘶鸣，声波穿透三条街区，底层窗户的玻璃同时碎裂。

它没有向天空飞去，而是俯冲向地面。

“它们失控了！”巴里从医疗无人机上站起来，神速力只恢复了不到百分之七，双腿抖了两下又坐了回去。

类魔的战斗本能不依赖荒原狼的指挥链。天启星在改造这些生物时，将嗜血基因直接写进了神经末梢——没有命令时，它们会自动切换到最原始的模式。

捕食。

第二只类魔跟着俯冲，第三只、第四只、第十只。

十秒之内，天空中三分之一的类魔放弃悬停，向大都会残存的建筑群扑去。那些还躲在地下室和商场负层的平民，成了最近的活体目标。

大都会第十七街区，一座半塌的停车场里，有人透过裂缝看见翅膀遮住了天空，随即发出尖叫。

克拉克脚下地面炸裂，红色披风在风中展开——他的太阳能循环只有百分之三十一，热视线的输出不到正常值的四分之一。

一道蓝色光束射穿了三只类魔的翅膀，它们掉进街区中间的喷泉广场。

“还有至少两万只。”克拉克落在半空，握拳的手背上青筋隆起。

戴安娜拖着骨折的左臂冲出去，长剑劈开一只扑向消防车的类魔头颅，绿色血液溅在她的护臂上。

“林恩！”布鲁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蝙蝠主机已经标注了城区内所有还有生命信号的避难点。“消灭它们！”

林恩站在广场中央，右手的臂铠折射着三颗宝石的光芒，白色面具后面的镜片正在追踪每一只类魔的飞行轨迹。

他没有动。

“林恩！”布鲁斯第二次喊。

“韦恩先生。”林恩转向通讯频道，语气和诊所里确认预约时间没有区别。“你知道一只类魔在奇迹维度矿区每天能开采多少吨乌鲁碎矿？”

布鲁斯沉默了半秒。

“大约零点七吨，比恶魔劳工效率高三倍，因为它们的上肢结构天生适应高压矿脉环境，而且不需要吃饭、不需要休息、不需要五险一金。”

“城里还有平民！”

“所以我才没有让它们继续飞。”

林恩抬起右手。

食指上的心灵宝石亮了。

不是之前战斗中那种定向精神脉冲，不是清空执行意识的短促爆发——这一次，暗金色光芒从宝石表面溢出，像涨潮的海水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

光芒越过广场，越过倒塌的大楼，越过还在燃烧的车辆残骸，越过大都会东区、西区、北区、港口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