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鳞化作一滩肉泥,即便化灵门弟子也觉得死有余辜。
只是纯粹的暴力让眾人有些骇然。
顾凡率先回过神来,散发神识在周围搜寻起来。
“找到了!”
高兴的叫了一声,顾凡走到一片空地上,动手挖掘起来,几下便露出一个墨玉阵盘。
將神识探入其中,仿若潜入一片血海。
虽然他无法布下修罗化血阵,但找到阵盘后將大阵停下却不难。
落凤谷外,数位金丹修士持续不断地轰击大阵。
陈长老一拳落下,血色天幕啪地一声被贯穿,而后缓缓消散。
“破阵了?”陈长老惊讶道。
按照原本预估,至少要半日才能破阵,这才过去没多久,大阵竟然就破了。
柳神通露出如释重负地笑意,指著谷中说道:“我说什么来著,果然有转机。”
言罢,驾著遁光向谷中飞去。
“说的好像阵是你破的似的。”陈长老撇嘴说道,当即收起法身,也向山谷中赶去。
湖心岛地势平坦开阔,金丹真人在空中俯瞰,几乎立刻便见到眾人所在。
柳神通自空中落下,目光扫过三宗弟子,轻点后微不可查地嘆息一声。
算上在场眾人,参与武斗存活的弟子共有二十五人。
也就是说,灵霄派有七人丧命於妖兽腹中。
虽然武斗並无绝对安全一说,每一届都有死伤,但一次性死伤七人还是前所未有。
毕竟只要没有咽气,便可用骨牌传送离开,谷外的金丹真人便会出手救治。
奈何化灵门竟出了叛徒!
柳神通越想越气,愤然道:“定然要让化灵门给个说法!”
另一边,陈长老见到武承道安然无恙也放下心来,听闻柳神通包含怒气的声音,赞同道:“没错,没错!”
当然,即便要找化灵门算帐,也得在风平浪静之后。
......
在顾凡困於大阵之时,万兽山上早已陷入一片纷乱。
三宗掌教本在玄真殿喝茶议事,將武斗之事交予门下金丹长老负责。
忽听殿外传来一声爆响,整座万兽山霎时间地动山摇,拓跋昭神色剧变豁然起身。
“不好,护山大阵出事了!”
拓跋昭心思电转。
护山大阵若是从外进攻,即便元婴修士前来也討不得好,如此声势必然是出了內乱。
作为化灵门掌教,他深知本门功法的弊端——越是修为高深,道心便越容易受真灵影响,看似风平浪静的局势下,往往潜藏危机。
因此他一接任掌门,便严查门中上下,清除暗中修行禁术之人。
看来是狗急跳墙了。』
一念至此,拓跋昭对著王百忍和齐宗渊拱手一礼。
“两位道友,本门不幸出了內乱,敌人暗中谋划定然有备而来,如今数位金丹长老外出,还请两位道友出手相助。”
齐宗渊与王百忍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道友无需多言,三宗本就同气连枝,理当出手相助。”
三人当即快步走出玄真殿,自山头望去,十余只身形庞大的三阶妖兽正在万寿山肆虐。
通体漆黑浑身繚绕著幽蓝色火焰的老虎,张嘴喷出十余丈的焰浪,隨即不断奔走,点燃一间间宫殿。
长著双头的血狮张开大口,怒声咆哮,追逐吞食化灵门弟子。
背生肉翼的白狼从天而降,从口中吐出一道道白色雷霆,將残余的护山大阵彻底毁坏。
此外还有数只三阶妖兽齐齐现身,与化灵门留守的金丹长老斗在一起。
更让拓跋昭愤怒的是,其中有两位金丹真人不仅没有攻击妖兽,反而躯体现出妖化痕跡,同妖兽一起拦住了三位化灵门长老。
“胡月瑶,龙归云,你二人竟敢修行禁术背叛宗门!”
拓跋昭怒声咆哮,身后腾起一尊仙鹤法相,振翅向胡月瑶攻去。
胡月瑶是一位女修,肤若凝脂,体態妖嬈,眼中媚意似水波流淌,妖化之后冒出三根宽大狐尾,几乎將整个身子包裹其中。
她轻轻一点脚便错身后退,带起一道残影,躲开仙鹤法相的扑击。
“门主好大的威风!谁让你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干,我在宗门里修行了三百年,还不如炼化妖血后三年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