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璣真人的视线落在顾凡身上，带著笑意缓缓点头，待三人起身后看著顾凡道：

“此前与你约定，筑基后便可正式拜入老夫门下，今日便履行约定。”

顾凡闻言再拜：“弟子拜见师尊。”

可顾凡刚俯身，璇璣真人就一挥拂尘將他阻住。

顾凡顿时心头一跳。

“別急，老夫尚有一事需要告知。”

璇璣真人脸上笑容敛去，视线扫过周符瑞和方灵鹤，而后沉声道：

“筑基之后须再择功法，老夫可给你一个选择。”

“若是你选择老夫指定的功法，便可称为老夫的亲传弟子，但此功法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便道途断绝，你这两位师兄便是例子，就连老夫......也止步金丹后期，此生无缘结婴。”

璇璣真人语气中满是惆悵，周符瑞和方灵鹤闻言目光稍暗。

“你若不愿冒这风险，就当你我从未见过，老夫也绝不为难。”

“你意下如何？”

璇璣说完，目光迥然地盯著顾凡。

顾凡心知关键的时候到了。

从设下阵道考验，再到十年之约，恐怕璇璣等待的皆是此刻。

顾凡心知关键的时候到了。

从设下阵道考验，再到十年之约，恐怕璇璣等待的皆是此刻。

更重要的是，璇璣给出的功法，修炼时若稍有不慎就要道途断绝，即便周符瑞和方灵鹤也是如此。

这跟修行基础功法可不一样。

修行上品功法导致道途断绝，是因为修行之人悟性不足，或修行时过於大意。

但二人显然並非愚钝之人，反而悟性十分出眾。

周符瑞曾是真传弟子，方灵鹤也曾在三宗法会夺魁，天资横溢如二者都失败了，顾凡纵使身怀万象法眼，也得衡量一二。

“启稟师尊，弟子能否知晓师尊为何一定要弟子选择这份功法，以及其中风险究竟为何？”顾凡正色问道。

“理当如此。”

璇璣真人点点头，却未立即回答顾凡的问题，反而话锋一转。

“有些隱秘少有人知，琼华界的灵气正在日渐衰微。”

“如今尚可供金丹修士突破元婴，再过千年恐怕再也承载不了元婴修士了。”

顾凡听闻此言心中顿时一颤。

灵气乃是修行的根基，如果灵气消失，仙道自然也將断绝。

但他转念想到，事关仙道传承，琼华界的仙道门派不应坐以待毙才对，惊讶问道：“琼华界眾多仙门就未曾想过办法么？”

“办法当然想过。”

璇璣真人苦笑说道：“灵霄派耗费无数天材地宝，歷时上百年打造出云梦舟，本就是想要载著宗门弟子离开此界。”

“奈何即使云梦舟已是顶尖法宝，依然无法抗住空间缝隙的绞杀，七层的云梦舟只剩三层，修復后成了装点门面的摆设。”

“化灵门日日叩拜真灵，渴求真灵搭救，依然毫无建树。”

“不止魏国三宗，琼华界东西二洲，六国宗门大多都尝试过自救，但无一成功，最后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道祖垂怜上。”

“可道祖又岂会在乎一些螻蚁之生死？自琼华界破碎以来，从未有宗门得道祖回应。”

“琼华界破碎？莫非这就是......”顾凡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之处。

“不错。”璇璣真人微微頷首，带著自嘲地说道：“不过两洲六国之地，哪里配称得上一界，曾经的琼华界早就破碎了，如今所残留的不过是一隅而已。”

“界面残破不堪，灵气自然就泄露流逝。”

“这些宗门......包括灵霄派，都是残存的修士又重新建立起来的。”

“我们不过是一些倖存者，亦或是......漏网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