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建国给秀云递来一个削好皮的苹果，微微皱眉：

“赚钱了，二姐你咋还来我家借钱呢？”

“啊，这不那什么吗？！股票这东西你说了也不懂，投的多赚得多，你姐夫不寻思著多投些钱，好带著全家一起过个肥年嘛！”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二姐夫赔了钱不好意思说呢！”

董建国恍然点了点头，丝毫没看二姐周秀晴愣住的脸。

周秀云咬了口苹果，对著二姐摇了摇头：

“二姐，我是真借不出来钱了。”

“过年了，厂子要压原材料。等过完年开春建国还打算去辽城那边开个分厂，所以我们现在手上也不宽裕……”

“不是，秀云，二姐跟你好声好气的商量，是一点用都没有是吧？！”

“二姐，你別这么说，我们是真没有多余的钱……”

“秀云，你说这话简直都丧良心！亏你小时候打架打输了我还去给你出气呢！现在姐遇到难处了，朝你借点钱周转一下，咋就这么费劲呢！”

秀云听到后也瞪起了眼睛：

“你小时候帮我出气？！我咋记得哪次我打输了你不是骂我骂的最凶的那个？！”

“你……”

董建国不愿意这姐俩在自己家里吵起来，拍了拍二姐周秀晴的胳膊：

“二姐，来，咱出来说……”

周秀晴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跟董建国走到客厅。

董建国隨手带上臥室的房门，转向二姐，幽幽开口：

“姐，秀云快生了，你就先別和她吵了……”

“建国，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我乐意跟她吵似的！”

周秀晴上下打量董建国两眼：“建国，你跟姐说句实话，你们真没钱？”

董建国摇了摇头：“姐，你这话说的，开厂的没钱那不就得关门了吗！不过这钱我有用，倒是真不能借出去。”

“你有啥用？借给姐应个急都不行？！”

“还真不行。”

“年后昂溪区有几个农场要从国有制改成股份制，我打算出资买下两个农场……”

“还有去辽城开分厂，也要用钱。”

“万一手上的钱还有剩余，我还打算去京城买个四合院，那边的人现在都爱看《北京人在纽约，不少人都惦记著卖房子筹钱去美国，现在去买房刚好能捡漏……”

听到董建国如数家珍的说著他的计划，周秀晴瞪起了眼睛：

“不是，建国你啥意思啊，拿我当礼拜天过呢？！”

“你说的这些，那样不得花个十几万的，借给我和你二姐夫五千块钱都不行？！”

董建国点了点头：“嗯，不行……”

“你！”

“二姐，你和姐夫要是能老老实实做点买卖，我是一万个支持。但要是花钱投到股市里……对不起，我们是真没这个閒钱……”

“好好好！算我看错人了！”

周秀晴气得咬牙切齿，临走时还不忘把带来的婴儿衣服给拎走。

董建国一路把她送到门口：“二姐，有空再来坐啊！”

“我坐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