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甚至能清晰地闻到，从莫柔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缕淡淡的、像是梔子花混合著某种高级洗髮水的清香。

乾净，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甜。

林彦的心神微微一盪，后知后觉地才想起一个致命的问题。

自己……好像不会弹钢琴。

他会调琴，是因为系统赋予的绝对音感和对物理定律的超强理解，让他能精准判断频率並作出调整。

但这和弹钢琴，是两码事。

莫柔见他迟迟没有动作，有些奇怪地侧过头，正好对上他略带一丝尷尬的眼神。

“怎么了？”

“……我不会弹。”林彦老实交代。

莫柔愣住了。

她漂亮的眼睛眨了眨，仿佛没有听懂这三个字。

“你……不会弹钢琴？”

她的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你有著那种级別的绝对音准，但你不会弹钢琴？”

这简直就像一个拥有1赛车手动態视力的人，却告诉你他连驾照都没有。

林彦无奈地点点头。

莫柔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惋惜。

那是一种看到绝世珍宝蒙尘的痛心感。

但很快，她眼中的惋惜就变成了一丝狡黠和笑意。

“没关係。”

她主动朝林彦这边挪了挪，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我教你一点简单的吧。”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温热的气息拂过林彦的耳畔。

“跟著我做。”

说著，她伸出自己的手，覆盖在了林彦放在琴键上的手上。

她的指尖温热，带著一丝微不可查的电流，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背上，引导著他的手指，按下了第一个音符。

“哆——”

简单的旋律，在两人亲昵的动作中缓缓流淌。

林彦的学习能力是恐怖的。

在绝对音感和超强记忆力的加持下，莫柔教过的旋律，他只需要一遍就能记住。手指的动作虽然生涩，但很快就在莫柔的引导下变得標准起来。

不一会儿，他已经能够独立弹奏出《菊次郎的夏天中最经典的那一小段主旋律了。

莫柔彻底看呆了。

她鬆开手，静静地看著林彦自己弹奏，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异彩连连。

“你真是个天才！”

她由衷地感慨道。

林彦笑了笑，停了下来，“继续？”

“嗯！”

这一次，是真正的四手联弹。

林彦负责简单的右手主旋律，而莫柔则用她灵巧的双手，为他配上了左手的和弦与伴奏。

当两个人的手同时落在琴键上时，奇妙的化学反应发生了。

欢快、明亮、充满了阳光味道的音符，从他们指尖流出，瞬间驱散了西餐厅里优雅而沉闷的氛围。

那音乐里，有夏日的蝉鸣，有乡间的小路，有冰镇的西瓜，还有无忧无虑的童年。

在场的食客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刀叉。

他们脸上的疲惫和客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放松而愉悦的笑容。

甚至在西餐厅外，一对正在激烈爭吵的情侣，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纯粹的快乐旋律吸引。

“……你听。”女生先停了下来。

男生烦躁的表情，在听到音乐后也渐渐缓和。

两人对视一眼，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他们没有再说话，而是不约而同地推开餐厅的门，走了进来，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静静地欣赏。

曲罢，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韵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餐厅里安静了数秒，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莫柔站起身，优雅地对著客人们鞠躬致谢，脸上带著满足的红晕。

她转过头，看向依旧坐在钢琴前的林彦。

柔和的灯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分明的轮廓，鼻樑高挺，睫毛很长，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认真、专注，又带著一丝不羈。

莫柔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看著这张无可挑剔的脸，脑海里却鬼使神差地冒出了一个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念头。

长得这么帅，什么都会，还这么有才华……

你怎么会是个男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