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柠只淡淡扫了她一眼,就看向围观众人。
“诸位邻里乡亲,我这铺子并非普通的吃食铺子,而是药膳铺子。”
药膳铺子,四个字一出,人群一阵骚乱。
“啊,啥叫药膳?”
“药我知道,膳我也知道,难不成药膳是把饭当药吃?”
众人哄堂大笑。
姜桃儿本想看苏晚柠慌乱求饶,可却被她忽略,心中正不忿,又隐隐不安。
这会儿见众人都笑起苏晚柠,就来了精神,“什么药膳,姐姐你别在这胡搅蛮缠了,那可是毒物,是害人的!你听我一句劝,赶紧……”
“你只凭三两声咳嗽,就断定这是毒物,未免太过武断。”
苏晚柠懒得听她说下去,转身拿出那盆朝天椒。
“这可是齐大夫说的!”
姜桃儿忙把齐大夫推出来,专门把人找来,就是怕大家不信她的话,反正,那红色的东西肯定不对劲!
“齐大夫可没说这是毒物。”
苏晚柠笑着看向齐大夫,“辨药不精,足以戕生。齐大夫,我说得可对?”
“没错,所以先前我只说从未见过,它的辛辣之味太烈也是事实。”
齐大夫眉梢微挑,神情松缓了几分,“小友竟读过医术?”
苏晚柠对他礼貌一笑,却没答话。
而是将辣椒朝众人的方向举了举,让她们可以看得更清晰。
这才朗声开口,“《本草粹要》中有言,天地草木皆禀偏性,具疗疾之功,亦藏戕身之害。此物名为朝天椒,用对了能开胃散寒,吃多了却会上瘾致躁。”
文绉绉一句话,先镇住了大半人,后一句又极简单易懂,众人从眼珠子到脑子都不由跟着她的节奏动了起来。
苏晚柠示意众人看向屋内的穆巡,“那日穆掌柜在铺子门口发了好大的脾气,可还有人记得?”
“对!差点把那孩子打死。”
那人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你那天说会药膳,要帮他调理来着?”
“没错!”
穆巡声音洪亮。
他早就想说话了,赶紧大步走了出来,“年前我意外买到这朝天椒,就吃上瘾了,身体才会出现异常。要不是那日巧遇苏娘子,我还不知道要吃多久苦药汤子呢!”
说到这,冲齐大夫行了一礼。
小心解释,“并非说您医术不好,而是先前我不知道这东西才是病根,导致一边吃药一边吃辣椒,哎,这才一直不好,险些坠了您的名声。”
“这倒不要紧,可你现在的状态,不能再继续吃辣了呀。”
齐大夫只着急他的身体。
穆巡却对众人笑笑,“齐大夫有所不知,刚才那一桌正是苏娘子给我配的药膳,前两日苏娘子还给我配了茶饮,告诉我多多的吃冬瓜豆芽豆腐,我感觉身子确实轻快不少。”
“那菜里分明有好多辣椒,这也叫药膳?”
姜桃儿责怪苏晚柠,“既然已经知道这东西让人成瘾,姐姐你还给人家吃,你怎么能这样!”
完全没注意,她这句话已经直接认可了刚才苏晚柠对朝天椒的解释。
她只想给苏晚柠泼脏水!还想再说,却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
一侧头,就对上穆巡那张寒冰似的脸。
吓得连退好几步。
穆巡声音带着寒意,“换做以前,我早把你打死了,你还得谢谢苏娘子呢。”
齐大夫陷入思索。
人群也嗡嗡嗡开始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