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大人可以此来督察盐运,守着漕运命脉,震慑宵小!”
“真当可以?!”
听闻此言,林如海也是极为激动地看向贾珣问道,仿佛是极为不可置信一般。
且说这些日子可将林如海给愁得不轻,自从贾珣走后,这各家盐商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没了这八家盐商,总会有其他盐商心里思忖着贩卖私盐的事儿。
毕竟这贩卖私盐的所得,在当下来说可谓是暴利,总是有人会想着铤而走险的。
先前八家盐商可是靠着江南提督标营来震慑这些其他家盐商的。
如今贾珣早就将江南提督大营杀了个干净,而整个扬州城又没什么其他的防务,这使得林如海先前建立出来的威信在快速的回落。
“这些兵马本就不可能带回京城里去,只要林大人与陛下上个折子来讲明此事,想来陛下一定会答应的。”
邬思道也是在一旁看向林如海笑道。
此事解决后可以说江南的一切都已经是准备妥当,并无什么再被遗漏了。
“珣哥儿,这京中局势如今怎么样?”
林如海若有所指地朝贾珣问道。
且说他自然知道自家女儿怕是被这个混小子给牵着心,若是此次黛玉跟着贾珣回京,林如海还有几分担心。
听京城那边友人的来信可知,荣国府如今的局势可并不算好。
这忠顺王近些日子可真是跳脱的厉害。
听到林如海的问话,贾珣也有些个迟疑起来。
毕竟这京城的局势着实算不上好,而黛玉…跟着自己回京怕是也会有些个危险。
就在贾珣商量着如何解决对策之时,只听门外有人匆匆赶来道:
“京中有消息!!!”
听到此言,贾珣是率先皱起眉头,经过这么些天的相处,贾珣哪里不知道这定是那戴权戴内相的声音。
只是还没听过,戴权会如此急迫的说道什么呢。
“莫不是贾府出了什么大事情?”
贾珣蹙眉,快步上前打开门想一问究竟。
若是真让忠顺王将迎春、宝钗给娶走那便是事儿大了。
难不成这开国一脉都是吃干饭的不成?
就在贾珣心中胡乱思忖之时,却见戴权满脸凝重地看向贾珣道:
“宫里出事了。”
“宫里???”
贾珣不可置信地看向戴权。
不论是太上皇还是隆正帝,这两位可都是惜命如金的主,难道是哪边出了些许差池?
“到底出什么事了?”
贾珣没有心情跟戴权绕弯子,直直地朝他问道。
“听宫里暗线的来报,皇爷…皇爷可能崩了!”
戴权极为悲哀地看向贾珣道。
“???”
“此事可有定论?”
听闻此言,屋里三人的脸上都充斥着震撼之色。
谁能想到掌握这个帝国这么多年的太上皇,居然会驾崩?
“此事并未有定论,只是宫中的一个暗线传来的,我又接着派了几人回京,皆如同石沉大海,没了踪影。”
戴权咬着牙看向贾珣道。
此时此刻,这位戴公公也是心急如焚!
他心中还留有一丝信念,只求这消息是假的,盼着太上皇还能活下来。
可是谁都清楚,如果说太上皇没有事,那后边派回京的暗卫也定然不会毫无消息。
“如今当真是个多事之秋啊。”
林如海长叹了一口气感慨道。
“只是如今不知这幕后操纵的人是谁。”
戴权无奈地开口道:
“莫不是陛下已经急不可耐了?”
贾珣与邬思道对视一眼,而后纷纷摇了摇头。
“陛下已经苦等了这么些年,怎么可能会急不可耐,背上这等弑父的名声?”
贾珣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看向戴权道。
“那这幕后之人又会是谁?”
戴权想不到谁还会有如此能量。
“那忠顺王爷呢?”
邬思道瞥了一眼戴权开口道。
且说除了当今陛下,能在宫中悄无声息地将消息压住的,也只有忠顺王了。
怕别说是贾珣等人,就连隆正帝也被蒙在鼓里呢。
太上皇平日里就极为神秘,一心修神问道,就连见他都只是敲磬为号,不见其人。
想伪造太上皇能活下来的信息再容易不过了。
“这贼厮到底想做什么?”
戴权语气中充满了对忠顺王的恨意。
“他也为太上皇子嗣,自然也是起了那个心思念头。”
贾珣看向戴权解释道。
“恐怕他如今这般狗急跳墙,也有我的缘故。”
贾珣揉了揉自己的鼻尖解释起来。
“这厮在江南与甄应嘉的牵扯实在是太大了。”
“恐怕忠顺王在我上回从江南回京时,便也没再睡过一个好觉。”
“如今我在下江南与倭人作战,只要这些个地方官里面有一人将他给牵扯出来,那日后陛下想收拾这个幼弟也是有了一个极好的名头。”
贾珣接着朝几人解释起来:
“怕是先前这些个与荣国府结亲的腌臜事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不想他们真实的意图被发现罢了。”
“再者说能用京中的事情,牵扯着我心急出了乱子倒更是再好不过。”
一切都明了后,贾珣也是对忠顺王这厮有几分佩服起来,这一件件事情倒是做的分毫不差,说起来比隆正帝要好上不少。
“他弑杀生父?岂不是平白便宜了陛下???”
戴权也是极为惊恼的疑惑道。
他想不清楚这忠顺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可同位心怀不轨之人,贾珣倒是能理解他的意图:
“这直接造反定是不成,忠顺王在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在场几人都是将疑惑地目光看向了贾珣。
“等一个能杀了隆正帝,再将弑父之罪转嫁的机会。”
贾珣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让在场几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脊背忍不住发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