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珣起身皱眉朝传话的小厮问道。
毕竟如今天色已经渐晚,若是没有什么极为要紧的事情,他们不会如此贸然登门的。
便算是庆贺贾珣封侯,那也得第二日带着礼物来荣府。
想到此,贾珣的心也是猛然一沉。
照如今这架势来看,怕是这外面真出了什么大事了。
“各位叔伯,您几位怎么这么急的赶来?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将开国一脉的几个当家人迎进荣禧堂的正厅后,贾珣这才正色看一下几人问道。
听闻此言,牛继宗算是率先长叹了一口气,有些个焦急地朝贾珣回道:
“外边事情不好了,那些个狗文臣疯了似的弹劾你们。”
“我们?”
贾珣抓住了问题的核心,他挑眉朝牛继宗望去。
牛继宗点了点头无奈地回答道:
“正是如此。”
“那些个狗东西不仅将珣哥儿你给弹劾了,跟着你去的那几家小崽子是一个也没落下。”
贾珣闻言也是嗤笑道:
“怎地?那些个文臣居然如此心急?”
要知道这才是贾珣刚封侯的第一天,他们便如此着急地朝宫里边送弹劾折子。
这明显是把贾珣的面子放地上踩。
再者说贾珣一行人下去平定倭患,居然还出差错了?
“他们是以何罪名弹劾我等的?”
贾珣好奇地朝牛继宗问道。
牛继宗也是无奈的开口回道:
“他们说你们下江南后不为平定倭患,只将当地的地方官当做替罪羔羊全都给杀掉了!”
“惹得江南官场人人自危,都怕自己的项上人头不保!”
说到地,牛继宗也是担忧地看向贾珣问道:
“珣哥儿,如今这情形,我等又该是如何是好?”
“他们可是将你在江南杀人的事儿做成了铁证!”
贾珣听完也不禁冷笑道:
“那些个狗东西,就是我亲自命人去杀的。”
“!!!”
听到贾珣此言后,牛继宗等人的脸上也闪过了一抹凝重与复杂,他们倒是没想到贾珣居然承认的如此痛快。
这不是让着文臣们踩在自己的人的头上吗?
原本各家还想着能为了自家子嗣谋个好前程,如今看来能没有罪过边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
可就在这时,只听贾珣缓缓开口道:
“那些个狗东西伙结倭人,此次的倭患能有他们九成的罪过!”
“就算是闹到太上皇那边去,道理也在我们这里。”
听到贾珣这般解释后,众人的心这才稍稍的安定下来。
不过他们还是抱有些疑虑地朝贾珣问道:
“珣哥儿,那些个文臣可是习惯在我等头上作威作福了!”
“虽说此事却是他们之过,可…”
牛继宗的意思很明显,他神色都有些个感觉自己等人窝囊与憋屈。
如今的大献朝文重武轻,常言有刑不上士大夫之权。
若是真在贾珣这里出了个特例来,日后文臣们的命岂不是轻贱了许多?
这才是当下这些个文臣们如此狗急跳墙的缘故。
他们已然打算要与贾珣不死不休,不然不会挑在贾珣封侯这最风光的1日便开始展开对他的弹劾。
“诸位叔伯放心,我既然有胆子杀他们,定然是有我的倚仗。”
贾珣朝众人开口笑道。
“哦?”
见此情形,所有人眼中都是露出了一抹期待,看这架势,贾珣定是有法子解决今日之事的。
“珣哥儿可是有什么事未告诉我等的?”
贾珣见众人如此期待的模样也是淡然地回道:
“此次下江南之前,我便从陛下那边讨要了旨意,陛下赐予我一柄尚方宝剑,在江南自然有先斩后奏之权。”
“好!”
听到此言,开国一脉的所有当家人们这才将心放进了肚子里边。
此次就算是立不了多少大功,那也定然是不会被文臣们安上什么罪责了。
“诸位叔伯请放心,此次江南一行,我得了封赏自然也不会忘了下边的弟兄。”
贾珣抬头,用眼睛扫过开国一脉的每一个当家人。
他如今的年岁不过十七,却已然成为了开国一脉的领头羊。
“有珣哥儿这句话,我等便放心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再也不见方才的担忧与着急。
“这些狗文官,真是不想让我等有一天安生日子。”
贾赦在一旁也是咬牙骂道。
牛继宗闻言也是嗟叹道:
“恩侯,谁说不是这个理呢?”
“如今倒有珣哥儿这个麒麟子在,莫不然我等只会被这些个狗文臣们欺负的更惨。”
“若是能想个什么法子杀杀他们的威风才好。”
贾赦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精光咬着牙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纷纷对视了几眼。
他们都非常赞同贾赦的意思,而后所有人都又将目光看向了贾珣。
贾珣自然是明白众人的心思,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而后看向众人道:
“上回那次弹劾,倒是让文臣们伤了番筋骨。”
“此次我等莫不如就再搏一次?”
见贾珣有些个犹豫的模样,牛继宗等人也是拍着胸膛附和道:
“珣哥儿,只要你出主意,我等都敢跟着你一起联名上奏!”
他此言也是不假,如今开国一脉里边谁都知道,只要跟着贾珣走绝对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既然如此,那我倒是有个主意。”
贾珣语气缓缓地一字一句道。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贾珣那是慢慢的开口解释起来:
“今日围猎的时候,那些个文臣们的反应你们也是看到了。”
“平日里忠君报国说的那是震天响,真到陛下遇到危险时,他们一个个的就跟缩头鹌鹑一般。”
贾珣此话一出,众人那是立马知道了他的意图。
“莫不是珣哥儿,你欲拿此事来弹劾这些文臣?”
方才还拍着胸堂义不容辞的众人,如今一个个语气也显得有几分犹豫。
毕竟这可不是个小事,如果真将折子递上去的话,恐怕相当于弹劾的便是满朝文武。
“那元从一脉那边又待如何?”
贾赦也是皱眉朝贾珣问道。
贾珣如今这一出,怕是想将天也捅个窟窿出来,弄得整个朝堂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