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巡查官,没事的……”
陈年反倒安慰起了林池鱼:“这座哨站的围墙足足有四米高,一般的感染体进不来,只要我们远离它们射击,就能确保不被感染,等天亮了,援军应该就能到了。”
“嗯,希望如此。”
林池鱼没忍心说打击对方的话。
显然,飞鱼盟的防控工作还停留在二代感染潮的水平,他们恐怕从未见过鬼针草和日轮草这两种以空气为媒介传播的感染源,否则绝不会说这种话。
当然,这些话也有可能只是陈年用来安定军心。
“上哨塔。”
林池鱼一声令下,带着众人登上哨塔,替换下城防军的人。
“陈连长,你先带人休息,这里的防务暂时交给我们了。”
“好,多谢了,林巡查官。”
陈年招呼众人进入哨站内休息,想必他们已经坚守很久,每个人都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
……
夜色越来越浓。
凌晨一点钟,陈年带着一群士兵走出哨站。
“林巡查官,你们要不要休息一会,我带人顶替你们?”
“不用。”
林池鱼摇摇头。
陈年也不勉强,只是兢兢业业地安排属下加强哨站防御。
“林队,看那边。”
韩小冉伸手一指远处,用手电筒打光。
大约五十米外,一个身影被照了出来,站在原地有些茫然。
他步履蹒跚,身穿藏青色外套,胸前系着防污的黄褐色油布围裙,手中握着一把鱼叉,典型的渔夫打扮。
可惜,他的头颅是分裂开的,分裂的脑颅中,一朵火红鲜花正在盛开!
是一个日轮草感染体!
“妈的……”
林池鱼忍不住咒骂了一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大人,好像是日轮草……”
老枪皱着眉,已经瞄准:“您下令我就打掉。”
“别打!”
林池鱼急忙阻止,低头看向陈年等城防军的人。
一旦打掉这个日轮草感染体,花粉随风而来,陈年等人几乎100%被感染,如果不打掉的话,兴许他们还能有一点存活几率。
“林巡查官?”
陈良也看到了那个感染体:“这种感染体倒是第一次见,为什么不打掉他,一旦让他靠近哨站,岂不是更加危险?”
“陈连长,你知道那是什么?”
“是……是什么?请林巡查官赐教。”
“三代感染源,日轮草,以空气为媒介传播,一旦打掉它的核心,就会有大量花粉随风散开,到时候整个哨站都会被感染源笼罩,你们的人无一幸免,全都会死!”
“什么?!”
陈良眼皮狂跳,瞳孔也跟着猛烈收缩了一下。
飞鱼盟的防控信息太滞后了,又或者说城防军的防控意识过于薄弱,对这种新型感染源甚至听都没听过。
“你们该撤了。”
林池鱼拿起勤务通,道:“我给指挥中心打个电话。”
“好的,林巡查官……”
下一刻,林池鱼拨通了临时指挥中心的电话:“喂,我是巡查官林池鱼。”
“我是沙青,林巡查官请说。”
“沙副署长,G4哨站附近出现日轮草感染体,而哨站内的飞鱼盟城防军战士们并没有防护服,一旦打掉感染体他们必死无疑,我建议立刻撤退,放弃G4哨站,没必要让他们白白死在这里。”
“不行!”
沙青沉声道:“G4哨站是感染潮逼近飞鱼城的重要通道,一旦失守来自西侧的压力会倍增,林巡查官,你们千万不能撤。”
“对!”
另外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告诉陈年,他的任务就是死守G4,人可以死,阵地一定要给老子保住!”
这人应该是飞鱼盟的高层。
“所以,只要阵地还在就行?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林池鱼问。
“林巡查官,你什么意思?”沙青不解。
“G4我会守住。”
林池鱼道:“其余的事情,我可以做主了吧?”
“随便你。”
沙青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随后挂断了通话。
……
“怎么说?”
陈年抬头看向林池鱼,与此同时,林池鱼听到了对方的心声:
「如果真如林巡查官说的一样……我死了不要紧,光棍一条,没什么好遗憾的,可我的几十号兄弟不应该平白无故的死在这里。」
“陈连长,你们的领导好像不允许你们撤退,说你的任务就是死守G4,人死了,阵地也一定要保住。”
“知道了……”
陈年的神情一下子蔫了,一声叹息道:“这就是命,军令如山,我们要认。”
“那是你的命,不是我的命。”
林池鱼淡淡一笑:“你给我赶紧滚蛋,别留在这里拖累我们!小冉,护送他们全连撤退,哨站交给我们了,你早点回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