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拜登并没有像其他救世军成员一样,回到简陋的行军帐篷里。
他霸占了营地内唯一一栋还像样的房屋,将其作为自己的私人住所。
对此,许多救世军骑士私下颇有微词。
但没人敢当面指责他。
因为拜登是唯一一个带着整支骑士团来投靠救世军的贵族。
在这个兵荒马乱、礼崩乐坏的时代,一支全副武装的骑士团的含金量还是太高了。
房间内。
壁炉中火焰燃烧着。
拜登靠在椅子上,晃着手中的酒杯,脸色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沉。
“邓肯那个老东西,真是不知好歹!”
一想起白天的事,他心中的怒火就无法抑制。
那个老东西竟然为了那个小丫头,公然与自己作对。
简直是不知死活!
他不就是年轻时候侥幸获得了一些军功,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
放在过去家族还在的时候,这种不识时务的老东西,早就应该跪在苏莱特家门前忏悔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
拜登冷笑起来,盯着杯中摇晃的酒水。
“只要那个小丫头死了,救世军自然会明白,谁才是真正适合他们追随的人。”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副官走了进来。
“大人。”
“事情怎么样了?”
副官躬身上前,声音压得极低。
“大人放心,我刚和帐外的守卫确认过了,那个小丫头和老邓肯说,明早她会照常巡逻。”
“巡逻路线我已经送给拜龙教那边了,这次保证要了她的命。”
拜登放下酒杯,眯起眼睛。
“埋伏的人够吗?”
“上次你们可是派了十几头龙兽都让她跑了。”
“大人放心,这次不一样。”副官连忙说道。
“我特意和拜龙教的人强调了,他们这次派出的龙兽比上次多三倍。”
“而且这次带队的是绞血大人的亲传弟子,这阵容,就算第一位阶的超凡者遇上也只有逃命的份,更别说一个学徒骑士了。”
听到这,拜登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很好!”
“明天早上,我要亲眼看到那个小丫头的人头。”
...
...
翌日清晨。
拜登从宿醉中醒来。
他揉着太阳穴,看了一眼窗外。
“已经这个点了吗?”
他皱了皱眉。
往常,副官早就应该站在门外提醒自己参加会议。
今天怎么回事?
不过,一想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拜登的心情又重新变得愉悦起来。
这个点,救世军应该已经收到那个丫头的死讯了吧?
一想起这个,拜登就忍不住扯起嘴角。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接管军权之后要怎么收拾邓肯那个老东西。
带着这份愉悦的心情,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门。
掀开门帘,拜登迈进了主帐。
原本交谈的众人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对准他。
拜登身后传来了铁靴的声响。
他回头一看,两名卫兵堵住了出口。
拜登心里猛地一沉。
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副官。
“拜登,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老邓肯突然发难,让拜登脸色微变。
“什么意思?”
“你私通拜龙教,陷害救世军战友。”
“私通拜龙教?”
拜登冷笑起来。
“又是莉莉西娅那个疯丫头告诉你们的?”
“她人呢?”
“让她出来!”
拜登环顾人群,嗓门越来越大。
“怎么?”
“你们不会没有证据,就打算污蔑我吧?”
“还是说,要把她这个死人的账算在我身上?”
“——谁说我死了?”
一道令拜登头皮发麻的熟悉声音从后方传来。
他浑身一震,转身向后看去。
那位红发骑士少女从人群中缓步走出,银白色的骑士甲上还残留着新鲜的血迹,眉眼间带着笑意。
“莉莉西娅,你怎么可能......”
“我怎么了?”
“难道我还活着这件事,让拜登阁下很惊讶吗?”
“还是说......”
莉莉西娅用俏皮欢快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
“您是希望我已经死了呢?”
拜登刚想怒斥回去,就被少女的拍手声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