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棣忍不住咧嘴一笑。
“裴夫人,你这一品诰命,可不是看在裴次辅的面子上给的。”
“完完全全是靠你自己的胆识挣来的,与裴爱卿没有半文钱干系哟!”
此言一出,殿内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慕容舜舜脸颊微热,稳住心神,笑盈盈叩首谢恩:
“臣妇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封赏既毕,周媖宁深吸一口气,主动从队列中迈出一步,转身面向满朝文武。
她看了一眼身姿挺拔的裴俨,又看了一眼嘴角含笑的舜舜。
“本公主今日要当着诸位大人的面,澄清一件事。”
“裴次辅从未与本公主有过旧情,更不曾递过手书给我!”
“皆是本公主为了麻痹瓦剌奸细、向皇兄示警而编造的谎言!”
“裴大人高风亮节,那日城门前的决裂,也是裴夫人与裴大人为欺骗瓦剌人,而演的戏!”
“还望诸君告知亲眷朋友,莫要以讹传讹,污了裴大人的清誉!”
站在后排的几名士族官员顿时面红耳赤。
之前裴俨被媳妇甩和离书、做公主面首的事传开后,他们这群人没少在私底下拍手称快。
谁知道,人家夫妻俩根本是在钓大鱼!
这下好了,人家不仅官复次辅,连媳妇都靠自己得了一品诰命。
这对夫妻,今后还有谁敢招惹?
而就在同一天,三夫人状告裴章宠妾灭妻。
加上他给长公主提供的是假金子,长公主特意叮嘱大理寺要严惩,以儆效尤。
裴章当庭被判杖责一百五,流放三千里。
打到一百仗时,他没挺过来,就这么死了。
事毕,舜舜与裴俨去暖阁接舜华、舜英和舜辉回家。
带着奶娘、沙莱拉和檀玉,一行人浩浩荡荡返回裴府。
回到大房主院,舜舜先将三个孩子安置妥当。
随即,便去痛痛快快地泡了个热水澡。
这几日的疲惫和紧张一扫而空,四肢百骸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舒坦。
她换上一件宽松的月白素缎夹袄,一边拿干帕子擦拭发梢,一边慢步走出净房。
松鹤园里发生的事,也是时候告诉裴俨了。
待会儿她把话揉碎了,温声细语地慢慢道来。
但愿,他知晓老太君的真面目后莫要太过伤怀。
舜舜正低头思索措辞,全然没注意到内室空无一人。
直到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那是门栓落下的声音!
舜舜心头一跳,仓促转过身去。
只见裴俨脱去了朝服,身上只着一件雪白中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紧致的锁骨。
平日里束得一丝不苟的墨发被彻底解开,披散在宽阔的肩头。
几缕湿发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滑入衣襟深处。
向来清冷的凤眸,此刻暗沉如乌云,翻涌着压抑了数日的暗火。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舜舜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裴俨高大的身躯欺近,带着滚烫的体温,将她整个人笼罩在方寸之间。
他伸出右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她透着粉意的小脸。
顺着下颌线滑至敏感的耳垂轻轻一捻,激得舜舜浑身泛起细小的疙瘩。
这人的手怎么这么烫?
像是刚从火炭里捞出来的一样!
“夫人方才在想什么?这般入神。”
裴俨低下头,滚烫的气息灌进在她的耳朵,带起几缕鬓边碎发。
“我……我在想府里松鹤园的事……”
舜舜被他盯得,口齿都不利索了。
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此时突突跳动的胸肌。
“明日再说。”
裴俨喉结止不住地滚动,眼底的欲色越来越重。
不等舜舜反应过来,他左臂发力,直接抄过她的膝弯,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