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被薅起来去出差了,出差完休假补文orz
----------------- 看见她本体的那一刻,他没有惊动祭司和蛟龙,慢慢地在床边蹲下,想抱一抱她,却又怕将她惊醒。也怕她又像梦境中那样,触及一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甚至有些分不清,近来数月的重逢到底是真实,还是被困在月牙泉下生出的寂寥的梦。 梦中的他们没有背负责任,没有受困枷锁,荒古神域安然无恙,他们在没有妖神关注的角落一日复一日地生活。一起诞生,一起衰亡,再无旁人。 他那时不敢抱,只把自己的本体放在旁边,看着两只小兽依偎在一起,就好像又回到了过去,从未分别。 见姜泓仪的目光没有凝实,殷如琢从身后缓缓将人笼住。 感受到温热的触感,和只属于她的气息,殷如琢才安心地将下巴搭在她肩上,和她一起漫无目的地望着水面。 姜泓仪懒洋洋地靠向身后。 她扬起衣袖问:“你的?” 虽然殷如琢个头比她高一些,但外袍大一点小一点也没有那么多讲究。就是殷北的装束太过华丽,哪怕放在泽安皇城,也像只开屏的孔雀。 “嗯,我的。”殷如琢观察她的神色,“你之前的衣服泡了水,靠法力蒸干也未必干净。” 姜泓仪无所谓,只是随口一问。 殷如琢问她:“你不问是谁给你换的吗?” “要么是你,要么是你找了岛上的人,无外乎狩月或是月女族女子。怎么,国师大人刻意提起这个,是想提醒我尽快成婚?” 殷如琢:要是这么想,也行。 见他不说话,姜泓仪语气一如既往地强势:“殷如琢,你别忘了你是来和亲的。既明已经下旨让我娶了你,你就是我的人。还是那句话,让我去殷北绝无可能,只能是你跟着我。” “阿昭。”殷如琢叹道,“你还是这么霸道。” 昭麟将军很无情:“你没有选择的权力,不愿意就去死。”正好让殷北一起陪葬。 “怎么会?我求之不得。” “是生是死,都是你的。” 殷如琢笑意明显,姜泓仪不免有些怀疑:殷北国师是不是脑子不太清醒? 殷如琢好像看出她的想法,一边死死按住想从鳞片中冲出的玥麟,一边在她耳边说:“夫人就当我,相思成疾。” 姜泓仪:“……” 玥麟:无耻之徒! …… 待重新踏上泽安的土地,姜泓仪翻身上马,顺手把殷如琢带上来。 她打算尽快返回王都,顺便在入城前走一趟皇陵,去看看现在躺在朝晖棺木里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故而一路上大多歇在官驿,没在沿途村镇亦或城池中停留。 官驿入住需要提供公务出行的凭证,祭司府所属捉妖师外出缉拿妖物时,也和朝中官员一样,可以享受公务出行待遇。 但姜泓仪走得急,忘记在祭司府登记。昭麟军近来也没有任务,她手里根本没有凭证。 既明登基后,严查官员贪腐,非公务入住显然行不通。 幸而姬长嬴早知她的行事风格,之前不知从何处拿来几张空白驿券,让她收起来备用。姜泓仪在乾坤袋里翻找半天,取出一张临时填好回程路线,同时让人飞鸽传回祭司府补上登记。 然而就在渡过淮水后不久,姜泓仪在官驿中收到一封来自青襄的传信,让她务必提防殷北国师。 “将军,您身边这位是?” 驿卒接了缰绳牵走火麒麟,驿长心惊胆战地递还入住凭证和令牌,向姜泓仪请示。昭麟将军身边这位不知是何身份,衣着如此华丽,又和将军同乘一骑,看着像是将军的家眷。 但这格外出众不似凡人的眉眼,又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过了明路的正室。 住宿倒还好说,就怕登记的时候写错了身份,弄混了“家眷”和“随从”,日后出了岔子,怕是会生出许多麻烦。 在淮南的几处官驿里,姜泓仪已经被问了不止一次,指了指殷如琢,轻车熟路地解释:“殷北国师,陛下赐婚尚未成亲。” 那就是正经家眷了。 驿长松了口气,先是递上一支细竹筒,声称是从祭司府传来的信件,指名要交予昭麟将军。 随后他又斟酌着语句,试探道:“此间驿站有些偏僻,不似别处房间宽裕。将军身边这位是和您同住,还是再收拾一间普通厢房?” 官驿内的房间规格也分三六九等,昭麟将军深得陛下信重,显然要安排一间上房。旁边这位虽然还没和将军成婚,但住不住一起,不过是将军一句话的事。 姜泓仪专心拆解竹筒上的蜡封,闻言随口回了句:“都行。” 她将墨麒麟搁在桌子上,展开卷成细卷的纸张。看字迹是青襄的手笔,也不知她是算准了时间,还是给回程路上的各个驿站都送了信鸽,才将这封传书送到她手上。 纸张有限,青襄将字迹写得小巧紧凑,姜泓仪越看眸光越沉,随后就着桌上烛火烧了干净。 她抱着小家伙坐下,殷如琢照旧坐在对面,哪怕不吃东西也会陪她用完餐食。他近来总会说一些有关海外大荒的传闻,姜泓仪时不时应几句,权当无聊时打发时间。 但今日青襄传来的信中说,让她务必提防殷如琢。 等待驿卒准备饭菜的时候,姜泓仪一下下顺着墨麒麟耳后毛发。殷如琢刚唤了她一声,姜泓仪率先道:“已经过了淮水,以火麒麟的速度,还有几日就到泽安城了,国师大人做好准备了吗?” “什么意思?”殷如琢不解,“阿昭,你在说什么?” 姜泓仪看着他,只觉得殷如琢不愧是国师,为了殷北尽心尽力,能忍常人所不能。 驿卒按照最高一等待遇准备了饭食,摆好碗筷后也不敢多做停留,匆匆退下,免得听了什么不该听的。 “怎么了?我做错什么让你不高兴了?” 殷如琢起身,坐到相邻的座位上。姜泓仪不语,托起她眼中的“墨麒麟”仔细打量,随后看着殷如琢,将小家伙轻轻放在桌上。 姜泓仪起身走向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