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絮去喊了沈令娴,叫她陪着自己去。没个长辈在跟前,就算是自己抓着现行,也容易被对方否认,反咬一口。
“你们知道大爷为什么不待见大小姐?”一个一脸机灵的丫鬟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她卖关子,听的人都被勾得心痒痒的。
主家的隐秘,平日里没机会听,这会儿突然有机会了,两个丫鬟三个婆子脸上都写满了好奇,纷纷往她跟前凑了凑,连呼吸都轻了几分,生怕漏过半个字。
这个讲主家隐秘的人,就是柳南絮要找的那个刚才说了没娘教的话的丫鬟,也就是李嬷嬷的大孙女,金子。
被这么多人围着,金子很得意,以前,她哪里敢这样胡说?这次不一样啊,这次她祖母说了,大小姐惹了老夫人不快,老夫人都说了不叫她回府了。踩一踩她,顺便捧一捧二小姐也无妨。
一个年长些的婆子拿手肘轻轻碰了碰金子,压着嗓子催促道,“好金子,你倒是说啊,别吊着我们了,快说快说!咱们耳朵都竖起来好久了!”
金子压低了声音,几乎是气音:“这话我也是偶然间听来的,你们听听就罢了,半个字都不许往外透露,知道吗?要是叫主子们知道了,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另一个小丫鬟忙不迭点头,“金子姐,你放心,咱们都晓得,今儿这话咱们听了就烂在心里,绝对不往外多传一句。”
她心里已经盘算着听完了就去跟相熟的人嘀咕嘀咕。
叫金子这一番操作,柳南絮都好奇她是为啥不受亲爹的待见了?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我听说啊,大小姐根本不是大爷的种!”
这话一出,不光柳南絮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个听闲话的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们是想听点儿隐秘,可不是听这种没法讲究的隐秘。
大小姐不是大爷种,这哪儿是隐秘,这是催命符啊。
金子见几个人被镇住了,不免得意,“所以你们知道为啥大爷不待见大小姐了吧?这也是我们大爷大度,不然,别说大小姐活不了,就连先夫人也不可能有机会病逝。”
那个年长的嬷嬷伸手去捂金子的嘴,“我的祖宗啊,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快别说了,别说了,你是要害死我们吗?散了散了,都散了,今儿听的话,你们都烂在肚子里!不然,丢了小命,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说完,就松了捂着金子嘴巴的手,拉着跟她关系还不错的另一个丫鬟准备离开。
另外几个丫鬟、婆子回过神,也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准备离开。
“说的挺热闹的呀,继续说,别走啊,我还没听够呢。”柳南絮从廊柱后缓步走出来,声音清清淡淡的,叫人听不出喜怒来。
正准备散开的众人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去了大半,腿也发软,险些栽倒在地,几人慌乱地屈膝跪下,额头贴着冰凉的青砖,声音颤抖:“奴、奴婢见过大、大小姐!”
金子原本是被几个下人围在中间的,这会儿她们都跪下了,独留她一个还站着,看着格外显眼。
“金子是吧?李嬷嬷的大孙女,现在针线上当差?”柳南絮望着脸色僵住的金子,慢条斯理地说,“继续说,说得详细点儿,我听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