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兰德，丰收教堂。
奥黛丽提着裙摆迈上石阶，脚步轻快地走进礼拜堂。 她先是和乌特拉夫斯基神父打了个招呼，又走到了正在打扫卫生的埃姆林的旁边。 奥黛丽脸上带着轻快的笑意：“月亮先生，你还是第一次主动找我，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埃姆林停下手里的动作，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分贝说道：“你还记得，再过几个月，临近新年的时候，要发生的那件事情吗？” 奥黛丽嘴角的笑意立刻退去了。 那一件事她不可能会忘记。 那是新年之前，贝克兰德的最大的悲剧。 她朝着埃姆林的方向迈了半步，声音极轻，几乎是在用气音问：“你说的是……贝克兰德大雾霾事件？” 埃姆林点头。 奥黛丽抿紧两片嘴唇，眉头微蹙。 “那一件事情……我知道，但是就算是现在的我们也太过弱小了，我们做不到什么。我想过了，我们可以尽量减少死去的人的数量，可能从几万人，到几千人……如果做的再好一点，可能是几百人，月亮先生，我们没有办法和半神抗衡……最起码现在没有办法和半神抗衡，可能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可以做到……” 埃姆林双手握住扫帚的木柄，摇了摇头。 “不，我们或许可以，我们在序列7的时候就已经可以杀死序列6的非凡者‘风眷者’，‘飓风中将’，大海盗齐林格斯，而他甚至还有一个‘蠕动的饥饿’，让他的能力可以媲美序列5。” 奥黛丽沉默了下来。 她也想过了她们或许能做到。 但…… 她用力摇了摇头，语气干脆：“这样可能会让克莱恩陷入危险，我们不能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埃姆林偷偷转过视线，看了一眼还在远处耐心解答信徒问题的乌特拉夫斯基神父，他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埃姆林松了口气，转回头快速说道：“所以说我们要快点提高序列……现在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夏洛克应该已经很快就能到序列6，她只缺少一个人皮幽影的特性，等到她到达了序列6，她应该就会前往海上……” “我们可以去联系‘倒吊人’先生。”奥黛丽顺着他的思路喃喃接着话，“有了他在海上的帮忙，克莱恩说不定很快就能晋升到序列5……” 如果是序列5的话，在有了他们帮助的情况下，克莱恩可能可以与半神抗衡。 不，即使如此，克莱恩也会有危险。 除非……在那一次事件之前，她也晋升到序列6。 想到这里，奥黛丽的脸色严肃起来：“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做的。” 话刚说完，她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眼底重新泛出亮眼的笑意：“克莱恩应该已经到达序列6了，我在不久前从心理炼金会那里购买了人皮幽影的特性，已经送给了克莱恩。” 她说着，脸上泛起了红晕，双手在胸前握成了拳头。 克莱恩一定很开心……要是趁着她心情好的时候，开口邀请她出来约会，她一定会一口答应的。 不，不，不对，还可以更进一步。 干脆直接开口留她，让她晚上在霍尔家的庄园里住下。 她们可以换上最柔软漂亮的睡裙，并排睡在同一张大床里，到了夜里就盖着同一床被子贴在一起聊天…… 奥黛丽心脏跳的飞快，在胸腔里砰砰作响。 埃姆林沉默地看着奥黛丽这副少女怀春的样子。 过了半晌，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猛然瞪大。 等等。 不对，正义小姐难道是情敌吗！ 埃姆林的警钟敲响了。 他不担心伦纳德，伦纳德只有脸和身材而已。 但！ 正义小姐不一样！ 正义小姐无论是长相，还是财产，都是可以媲美完美的血族的！ 不，虽然不想承认，但正义小姐比他还要有钱！ 这才是最棘手的竞争对手！ 奥黛丽压平了乱跳的心绪，双手提着裙摆，优雅地欠身行礼：“我明白了，月亮先生。让我们一起阻止那场灾难吧。” 埃姆林收回盯在她脸上的视线，握着扫帚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嗯。” 廷根市，老维尔餐厅。 廷根的值夜者小队成员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邓恩给他们简短的放了个假，让大家一起来到了餐厅聚餐。 头顶的吊灯散发着暖烘烘的黄光。 长桌上摆满了烤鸡、熏火腿、炸鱼和一盘盘切得厚厚的牛排。 克莱恩端起杯子抿了一大口香槟，清甜的果香在嘴里散开。 她拿起刀叉，利索地把面前煎得正好的牛排切成小块送进嘴里，嚼着鲜嫩多汁的牛肉，两只眼睛都满足地眯了起来。 上一次在老维尔餐厅吃饭的时候还是几个月之前。 当时还是她的欢迎会，但现在却物是人非。 等盘里的肉被吃得差不多，罗珊站起身，手里宝贝似的捧着那一小叠厚厚的剪报，一溜烟凑到了克莱恩手边坐下。 克莱恩放下叉子，目光落在那些纸页上。 下午在黑荆棘安保公司的时候，她就瞧见罗珊抱着这堆东西，跑得太急还差点把自己摔成了伦纳德。 这报纸上到底印了什么？ 克莱恩拿起餐巾擦了擦手，随口问道：“这是……？” 罗珊献宝似的把剪报往克莱恩面前推了推，笑得合不拢嘴。 “这是西迦女士连载的长篇冒险故事！克莱恩，我敢打赌，你读了绝对会喜欢的！” 克莱恩眼里浮起几分疑问。 西迦女士写的故事？ 她真的成功登报连载了？ 那伦纳德的诗呢？ 他有成功写出来吗？ 在文学方面，伦纳德输给了西迦女士。 克莱恩想着，抬起头看了一眼桌对面。 老尼尔正在切面包，抬眼瞧了她一下，嘴角含着古怪的笑意。 坐在一旁的戴莉更是单手托着下巴，目光在克莱恩和那叠报纸之间扫来扫去，眼底全是看好戏的神色。 在罗珊连声催促的目光下，克莱恩只得伸手捏住最上面那张剪报的边角，带着一头雾水，慢慢把折叠的纸页展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