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时年指了指手绢问。
“二百六十七块五毛。”陈冬梅小声的说道。
“装起来,这是你该得的。”
时年刚说完,赵大柱就扑了过来,那可是他全部的积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金钱面前,别的都不重要。
“还给我!”
“砰”,赵大柱又被时年一脚踹飞。
“赵大柱,你还欠我七千七百三十二块五,早点准备好,我会随时来拿!”时年说着就要带陈冬梅离开。
村民们想拦,可看到赵大柱飞出去的姿势,又齐齐让开一条路,就连村长都没再说什么。
大家都在心里想着,这陈家老五看着高高瘦瘦的,力气还真不小!
时年走后,赵大柱一家哭天抢地的,积蓄没了,媳妇跑了,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尤其是双胞胎,他们还要上学呢,没钱怎么交学费?
陈冬梅跟着时年脚步轻快的往家走,到村口时,却犹豫了。
“小弟,我……”她想说,我会不会给你丢脸?
但时年没给她机会,说道:“家里有我,你就安心的住着,爹娘不会说什么,还有赵家那钱,你自己放好,谁也别告诉,兜里没钱,腰杆子都不硬。”
陈冬梅看着时年,视线开始模糊,她明白,只要小弟说的话,爹娘都会听,她真的回来了,这是小弟给她的底气。
姐弟俩回到家时,陈老实夫妻都愣了。
“咋又回来了?”王桂芳问道。
时年没让陈冬梅开口,他说道:“我把大姐接回来了,赵家的日子不是人过的,大姐以后就在家里住。”
“这不是胡闹吗?小年啊,冬梅这一离婚,以后你怎么娶媳妇?”王桂芳担忧的说道。
“连我姐都容不下的媳妇,不娶也罢!”时年说的强硬,陈老实夫妻看他这态度,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默认了。
儿子的脾气他们清楚,想干的事一定要干成,不然肯定会大闹一场,还是私下里劝劝女儿吧,都是人家的媳妇了,怎么能离婚呢?
这就是时代的代沟,离婚怎么就不行了?古代还有和离的呢,如今可是新社会,怎么还不如古代了?
陈冬梅就这样在娘家住了下来,最震惊的不是别人,而是王家。
王建军的老娘张婆子,看着灶房里忙里忙外的陈春兰,回屋对王建军说道:
“你小舅子把冬梅带回来的事,你也知道了吧?你说,他会不会把春兰也带回去?”
王建军看看自家老娘,说道:“早就和你说过,别对春兰那么苛待,现在的陈老五可不是原来了,万一他要是考上大学,可就是干部,有个当干部的小舅子,咱家也能沾上光。”
王建军对陈春兰是有感情的,从小在一个村子长大,谁什么样大家都心知肚明,陈家的孩子个个都长的出挑,陈家姐妹更是一众大小伙子的梦中情人。
他能娶到陈春兰也是捡漏,若不是小舅子把弟弟的脑袋打破,陈春兰根本没机会嫁给自己,还一分钱彩礼都没花,这样的媳妇去哪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