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再次把包塞到了周松江的手里认真的说:“周老哥,这回时间紧,我就不去你家里坐了。后面有空我一定过来,要到你家里好好感受一下。
对了,我在州供销社上班,也不知道明星给你们说了没有。到州供销社报我名字,肯定能找到!”
胡光宇有这个自信,不过在周松江一家人看来,就是客气话。
所以在汽车引擎已经发动的时候,周松江还想把那个包塞给胡光宇,结果让胡光宇提着包整了整,又给扔回来了。
没奈何,只好连包一起收下了。
客居生产队的这些人都上了车,胡明星并没有因为父亲的特殊原因坐进驾驶室,而是和何雨峰他们一起坐进了大厢里。
汽车发动的时候,大厢里一些小孩哭了,拼命的朝着路边的人挥手,胡明星也朝着周家人挥手,他心里想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看看。
汽车开出村子,看不到人的时候,旁边的何雨峰突然小声说道:“有啥好哭的,又不是死了人了……好笑的很!”
胡明星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扭头看了何雨峰一眼,发现他好像还感觉到挺无聊的。
“我现在就想赶紧回到市里去,这破地方,一分钟也不想再待了。”何雨峰看胡明星看自己,便又说道,“没玩的没看的,连电也没有,别说电视机了,收音机都听不到!这破地方!”
胡明星想反驳,不过随即就把头扭到了一边。
他想起来周卫军和他说过一句话,“别和傻叉争长短”,有些人的认知就是这样,你和他争,容易让他把你的认知拉到和他一条线上然后用他成熟的经验打败你。
所以听到这样的话,不理会就是了。
何雨峰见胡明星不理会自己,有些纳闷不过随即就和其他人说话去了。
不一会儿,他就和别人争吵起来,胡明星听着,他还真用不太讲理的话,把那个人吵赢了。
胡明星再次佩服起周卫军来。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何雨峰在这边住着挺不舒服的。和把胡明星当成家人的周家不同,何雨峰见识过主家把自家儿子叫出去偷偷吃肉,却让自己跟大家一样吃素菜的。
都是半大小子啊!
他没意见才怪!
周家人都已经回了家。
周松江当着家人的面打开了那个包。
包里放着一卷蓝布,两瓶酒两瓶罐头,两包方糖。
方糖可是好东西!
伊犁河谷只有一个小型糖厂,供不应求。白糖一直是紧俏商品,供应量特别低,红糖就更少了。城里每个人每月好像只有二两白糖的量。
只有一些特殊的病人,能凭着病历去药房开一些糖——当药用。
周松江把布拿出来给陈素英,陈素英把布展开,然后就看到里面掉落出来一沓用黑卡子夹着的票来。
周松江把票捡起来,发现里面粮票、布票还有一张工业票。
“嘿,这胡家给的礼可够重的。”周松江感叹了一句。
“那票应该是胡叔后面塞进去的。”周卫军想起来自己看到胡光宇的小动作,“可能觉得我们把小胡照顾的的确比较好吧。”
“先收着吧。”周松江说道,“等以后有空大军去了市里,给他们也带些东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