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看看,下面肯定有大鱼!”常青峰说着加快了拉网的速度。
网终于拉了上来,不过让他郁闷的是,最终网兜子里除了一条一公斤多的白鲢,就连鲫鱼和狗鱼也就三四条。
“哈哈,不错,有条鲢子,你这算进步了!”高光明笑着说。
“我咋觉得你不是替我高兴,是笑话我呢?”常青峰捋着网郁闷的说道。
“哟,你听出来了啊!”高光明抱起那条大花鲢说道:“比一下,你觉得笑话你不应该吗?”
“那你来试试?”
“我才不去呢,我又不喜欢逮鱼,我喜欢打猎!等过几天咱们比比枪法?”
“算了,那个不跟你比。”
常青峰不服气,继续撒网。
又两网下去,终于有一条一公斤多的鲤鱼,这回常青峰扬眉吐气了。
他还要坚持换地方撒一网,然而,网到一半,就拽不动了。
“完了,挂上了!”常青峰一下子紧张起来,“不知道挂上啥东西了……”
周卫军一下子站了起来,过去走到常青峰跟前。
他先前没咋在意,没想到常青峰换了几个地方,来到了回水湾子最北面,这里地势高了起来,长着一片沙柳。
周卫军猜测应该是挂到沙柳根上了。
常青峰还要硬拽,周卫军急忙阻止他:“别硬拽,我来!”
“……网要坏了,我把我的网赔给你吧!”常青峰知道这一回有可能要破财了,“我那网……还行吧?”
八块钱的网,真要拽不上来或者弄破了,损失可不小。
“先别急,看小周的。”高光明安慰他,“实在不行拽破了,到老邓那里补一下,应该花费不大。”
周卫军没说话,接过网之后慢慢抖了几下,他想要借助水流和抖动的力量,把网从挂着的东西上抖开。
“小周,实在搞不下来就硬拽上来吧,等会儿拿到老邓那里让他补补,钱由老常来出!”高光明看周卫军抖了好几下都没抖下来,便说道。
“对对对,我来出!”常青峰赶紧开口。
补网的钱可比买条新撒网便宜多了。自家的撒网也不会赔出去了,当然,这肯定不够,他又说道:“我撒的鱼都赔给你,应该差不多了。”
嗯,态度很不错。
无论是高光明还是周卫军,两个都觉得常青峰这话说的真可以,够意思。
周卫军没急,他继续抖着,感觉手里的网绳好像松了一些,心头一喜,立刻顺着刚才抖的方向继续。
终于,撒网不再紧绷,周卫军缓缓的将网收了上来。
“行了啊!还是小周厉害!”高光明大加赞赏,“老常,学着点!”
“学了学了!”常青峰也开心了,这回连补的钱都不用出了。
网拽上来,周卫军一看,里面竟然还有七八条鲫鱼,和四五条狗鱼没跑掉,其中一条狗鱼足有二十厘米长,特大号的!
值了!
经历了这么一下,谁也不想撒了,于是三个人都同意,回!
虽然周卫军带了个包装网的,现在粘网空了,里面能装一些鱼,但这么多大鱼,装不下啊。
高光明的下水裤没用上,但包里也装不了多少鱼。
周卫军就只能把三条大鱼和一些鲫鱼狗鱼装到黑包里,剩下的跑去河柳那里拽了一些枝条,串起来,几个人分别夹到自行车后座上。
周卫军给自己留了一条大鲤鱼、一条鲟鳇鱼,剩下的都想分出去。
高光明却只要一条花鲢和一条鲟鳇鱼,他坚持要把棒子鱼留给周卫军。
常青峰也是只要自己的鱼,他今天有这个收获,已经很满足了。
不再撕巴,不然鱼都要坏了,于是三个人快速的穿过灌木丛,取出自行车,放好鱼之后,蹬上就往回赶。
周卫军鞋子还湿着,这时候才感觉到难受。
“晚上到家里来吃饭。”路上,高光明对周卫军说道,“你嫂子熬的鱼味道可好了!”
“不了,回去我也得赶紧把鱼做上。”周卫军说道,“这么多鱼,处理起来麻烦着呢。”
“大热天,想保存的确难。”常青峰说道,“不过也不是不行。他指了指路边说道,“弄回去一些松柏等青树枝子,院子里搭个简易的棚子,把鱼开剥完,抹上盐熏上,以后可以慢慢吃。”
周卫军心头一动。这鲟鳇鱼满是软骨,烧上好吃。鲫鱼炖上比较香,鲤鱼和花鲢还真可以熏上。
当然,晒鱼干也行,但味道肯定是不如熏风干鱼的。
他立刻停了下来,开始捡拾一些河边的烂木头。
院子里是用煤做饭的,没木头,熏不成。至于松柏枝子,市里到处都是,随便折,也没人管。
甚至就在院子附近还有几棵侧柏,这玩意儿据说对头发比较好。
高光明和常青峰两个也下来帮忙。要捡木头,就得把鱼重新调整。好在需要的木头不多,毕竟是要阴燃,不是要篝火。
高光明最先到家,周卫军和常青峰在新华路上分开,这一段他知道常青峰在运输公司工作,因此有大把闲时间,家的位置在新华东路,靠近红旗大楼。
周卫军隐约记得那里后世有一条本地人才知道的小吃街,别的地方烤肉五块六块八块的时候,那里的烤肉还三块钱。
便宜又好吃!
周卫军骑到解放路的时候,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了。
“小伙子,伊犁河的鱼是吧?卖不卖!”有人高声喊着。
“卖,你要哪条?”周卫军一听有人要买,高兴坏了,急忙停下车子问道。
“那条鲤鱼多少钱?”那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看中了挂在车把上的鲤鱼。
“这条两公斤多,你看多漂亮,一块五!”
这两天周卫军在附近转,副食店、早市都看过。鲤鱼副食店的价钱是一公斤八毛,要票。早市上要贵一些,九毛钱一公斤。
要在早市上,这条两公斤多的鲤鱼咋也卖两块钱了。
但周卫军就要一块五。
那人犹豫了一下问道:“能便宜一些吗?我看都快死了。”
鱼还真没死,嘴一张一张的,也差不多了。
“这么新鲜啊,”周卫军笑着说,“阿姨,拿回去就能炖上,这大鲤鱼看着就漂亮,您拿回去,别人一问价格,肯定会觉得值!”
“行,那小伙子,我就买了,看你长得这么精神,话说的这么好听,我信你一回!”
一块五毛钱到手,周卫军还挺高兴!
他想着接下来慢慢骑,看看能不能再碰上买鱼的。
可惜没到下班时间,路上人流不多,看他鱼的人不少,但张口要买的,再没有。
他倒有心想喊两嗓子,但这里附近都是重要单位,想想还是算了。
明天粘网要是逮多了,再喊吧!
回到自家院子,开门进去后,赶紧先换了鞋子。
他过来的时候母亲陈素英给他准备了两双布鞋,这时候找出来赶紧换上一双。
看脚,已经泡白起皱了,他也不在意,赶紧把鱼都取出来放进大盆里。
那条白条的肚子果然已经烂掉了,坏掉了。
把白条扔到菜地里,准备后面当肥,接下来就是开剥鱼了。
这难不倒周卫军。他打算晚上炖个鲫鱼,就是老家的做法。
没有青椒,就用辣皮子。姜和蒜昨天已经买了,没有香菜,也就不用了。
将就来吧。
至于剩下的大鱼,暂时没办法处理。想要送人,这时候时机也不对,干脆就像常青峰所说的那样,熏上吧!
趁着现在外面人少,他又跑出去,在僻静处,折了不少的柏树枝子回来。
反正后世每年环卫工人都要修枝,现在就当自己义务劳动了。
在锅里把鱼炖上,接下来,就是熏鱼了。
PS:以后基本上都是两章,四五千字一章,和原来差不多,只是把原来小章分成了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