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个办法能让他们把你当自己人。”常青峰接过了话头,小声说道:“就是像老高一样,和他们打成一片。我就算了,搞不赢,小周,我看你有这个潜质啊,你看,小伙子们过来了。”
果然,几个小伙子略有点拘谨的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用不太熟练的汉话对周卫军说道:“佳克斯嘛,你叫周卫军?我叫叶尔肯别克,他叫叶尔夏提,他叫加依达尔……我们都很喜欢枪,你打枪厉害的很嘛!”
“还可以。”周卫军和这些年轻人一一握手。他发现这几个哈族小伙子大都挺腼腆,又或者应该是汉话不太好。
“他是全州比武射击第一!”常青峰在边上补充了一句,“全州的,第一个,这个!”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一听周卫军是全州第一,原本有些目光里还有些质疑的,一下子就真的变成了崇拜。
这些人,是真的崇拜强者啊。
他们便聊起了枪的事情。周卫军把枪从枪套里取出来,找了根粗木头坐了下来,年轻人围了过来,周卫军就给他们看没装子弹的枪。
那边高光明则和中年人及老年人聊着。
周卫军就趁机问着年轻人关于野猪的情况。
“天天早上来!”叶尔夏提也能说一些汉话,一说野猪气得不行,“就在我们家的草场那里。一天能拱这么大一片……”
他比划了一下,反正非常大。
“我们家的草场都让拱的不行了,草根被吃掉了,明后年草就不长了,害人得很!”
“你们没有去赶吗?”常青峰问道。
“赶啊?怎么不赶?”叶尔肯别克摇了摇头,“野猪太多太大,二十多头,最大的那个,比牛娃子还大!我们家的狗上去,让他一拱一个跟头,骨头都断掉了,现在还没好呢!我们也不敢去的太近,那些野猪不怕人,拱人呢!”
成灾了啊!
“每天都来吗?”周卫军问道。
“每天都来,不过地方不一样。”叶尔夏提指了指山里说道:“今天可能在这条沟里,明天就去了那条沟,不过每天都来是真的。”
“这沟里有许多草药,”叶尔肯别克在一边补充着,“现在正是长势比较好的时候,所以这些野猪都跑过来了。”
“还有没有其他野牲口?”周卫军又问道。
“有呢。”叶尔肯别克说道,“还有狼,还有马鹿,对了,有些时候还有野山羊下来,不过少,就那种长着长长的弯弯的角的。”
周卫军知道这是北山羊。
那个叫加依达尔的用哈语对着叶尔夏提说了几句,叶尔夏提回应了几句,然后给周卫军解释:“他听不懂汉话,让我说一下刚才我们在说什么。”
周卫军笑笑,站起来打算去看看那几条沟的情况,但这时候那边高光明他们已经招呼着吃手抓肉了。
包着头巾的妇女们端着盘子把羊肉盛出来,又拿着切好的馕。
毡房前有用木头打制出来的粗糙矮桌,但坐不下,于是就有女人拿出单子来铺在草地上,把馕块摆在上面,手抓肉的盘子放在中间,围坐下来吃。
几个年轻人和周卫军他们就在这边一起聊着吃着。
天光暗了下去,篝火点了起来,有人哼唱着歌曲,还有些人打着口哨,挺热闹。
叶尔夏提很遗憾的说道:“因为明天一早要打野猪,所以今天不能喝酒,好几个人都不太开心。如果能喝酒,再有几个人跳着舞,那这里就更热闹了。”
“等打完野猪再说吧。”周卫军是没忘记这回的主要任务。
吃完后,散场。那个中年,叫居曼的主家想把周卫军他们招呼着进到毡房里休息,但被拒绝了。
“我们来的时候就准备好了。”高光明说道,“带了被褥,就在车厢里睡了。”
山里晚上的温度周卫军领教过,尽管有厚被子,但晚上冷到了十度不到的温度,他不得不把衣服盖在头上,不然头冷,根本睡不着。
好在本身也睡不了多久,只感觉睡了一会儿,就被高光明他们叫了起来。
“走吧,去守点。”高光明穿上外衣说道,“居曼判断有两个位置可能有野猪来,咱们先过去埋伏着。”
下车的时候,常青峰对周卫军说道:“今天可能要追赶野猪,你骑马应该没问题吧?到时看哪个小伙子带着你骑马追赶,这二十多头野猪,要多打下几头才好!”
“没问题。”不用自己控马,周卫军觉得在马上打野猪也不算啥。
他有这个自信,而且刚好想在今天验证一下。
穿好衣服,握上枪的时候,感觉一阵冰凉。
一颗颗将子弹压进去,送子弹上膛后,关保险,然后把装子弹的挎包背好,周卫军三人跟着居曼等人步行去沟里埋伏。
因为怕埋伏落空,所以高光明在一个点埋伏,周卫军和常青峰在另外一个点埋伏。
“高大哥,你们两个在一起,我自己一个人一个点比较好。”周卫军听了这个安排后提出自己的想法,“我的五六半威力大,野猪真要在这个点出现,我能打的多一些。如果不出现,我一个人往你们那里赶,也方便。”
“也行,反正你小子枪法好。”高光明原想着常青峰的小口径威力不大,就当个补充。周卫军虽然枪法好,但毕竟在山里打猎的经验比自己差点儿。
现在他要单独埋伏,那就随了他的意。
“咱们两边埋伏,不管哪边来了野猪,都往对方的方向赶,这样能堵一波,到时打起来也好多出成果。”高光明补充说道。
“行,我知道了。”
周卫军便趴在了山梁上的草皮子上面。
这时候草还没生露水,不过地面还是很凉。
附近都是草,也没什么灌木,想蹲下来偷个懒都难。
怕野猪发现,所以现在骑马的年轻人还没过来,得等到枪响后他们才敢跑过来。
适应了一会儿昏暗的天光,周卫军看着沟下面长着各种颜色的野花,再看看远处青黑色的起伏山梁,觉得这种景色看久了,也就没啥意思了。
他随手从边上草皮子里扒拉出一株年轻的党参花,拽了一下,上面的株子拽掉了,下面的党参却没露出来。
想想也正常,植株下面那截子白颈至少得五六公分长,而且非常娇嫩,一拔就断,不可能直接把党参拽出来。
不死心,掏出刀子,又换了一个党参,挖了一会儿,弄出一根筷子粗的细参,随手捋了捋,捋去上面的泥土,又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嚼了起来。
没办法,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不然趴着趴着就睡着了。
虽然凉,但瞌睡啊。
这样的草皮子上,看不出有高参龄的党参,入眼的都是这种三四十厘米高的植株,上面开着紫色的小花。
一看就是不超过五年的小参。
正想着是不是再挖一根的时候,地面突然有了微微的震动。
来了来了!
周卫军立刻收起刀子趴下来,出枪,开保险,向着震动的方向瞄了过去。
沟那边的山梁上没什么动静,视野里只有草。
周卫军依然认真的看着,动静就在那边,应该是还没上来。
很快,山梁上出现了一个黑点,上来后就停了下来,左右观察着。
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危险,那家伙哼哼两声,然后向着沟底冲了下来。
随后山梁上一下子出现七八个黑点,停也不停,翻过山梁往下冲来,后面陆续……
不止二十多头,周卫军大概数了数,至少在三十头往上!
虽然其中有四分之一是小野猪,但这数量也够庞大的!
怪不得居曼他们会担心,就这么大一群野猪,一早上功夫,拱乱掉几亩草场是非常容易的。
看着沟里正兴奋的掘着拱着的野猪,周卫军也挺兴奋的端着枪,开始寻找目标。
这回,打大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