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北驻地的水质,不仅浑浊,还含有大量泥沙和冻土杂质、牲畜粪便残留。
还有些地方的水源,带有只有高原才有的特殊矿物质。
一旦直接饮用,轻者可能引发肠胃不适,严重点就会因此腹泻到窒息。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驻地内试验过各种法子。
部队连队的净化操作是:
先往刚化好的冰水里丢一小块明矾。
搅拌后静置半小时,水里的泥沙杂质就会全部沉到桶底。
上层水变得清澈后倒进另外的容器里,再用叠了十几层的医用脱脂纱布反复过滤几遍。
等滤掉水里的浮游杂质和细小悬浮物,产出的水就是连队日常的生活用水。
想要获得饮用水,就要把净化后的生活用水彻底烧开,再焖5分钟杀灭高原水源里的耐寒细菌就可以了。
卫生队的净化操作是:
用少量配发的简易陶瓷当做滤器,过滤出给伤病员饮用的水。
过滤精度比连队的纱布高很多,能滤掉大部分有害细菌。
若是外出巡诊找不到干净水源,就会往水里滴入极微量的医用高锰酸钾。
水变成淡粉色后静置片刻,也能完成应急消杀净化。
家属院民间的净化操作是:
在旧木桶底部铺上鹅卵石、细河沙,再在其上垫上一层从部队领的战备木炭做成简易滤水器。
再把浑水倒进去慢慢渗滤,滤完后的水就能烧开饮用。
也有嫌麻烦,会直接把刚化好的冰水倒进粗陶大缸里。
静置大半天,让泥沙自然沉底。
不用额外添加东西,也能得到相对清澈的上层水。
不管是哪种方式,最终得到的都不会是高精度净水。
可看他媳妇的神情,以及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把很有把握可以实现这一目标。
因为想得太入神,他的神情看起来就有些紧绷。
有些不习惯这样面无表情的样子,陆昭棠抬手戳戳他的脸颊。
“裴照野,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刚刚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吗?”
感受到脸颊上的触碰,回神的裴照野反应极快地握住她的小手,还放在唇边亲了亲。
“听到了,媳妇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说明天要尝试净化水质,这是个好想法。”
“不管成与不成,我都支持媳妇的任何决定!”
闻言,陆昭棠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之后两人又温存了一阵,这才陷入各自的好梦。
第二天一大早,裴照野就去营区报道了。
心里有事,一个人又睡不着,陆昭棠也起得很早。
既然要从头到尾操作整个流程,昨晚化开的冰水就不能直接用。
所以她一直等到曲勤务兵上门才开始行动。
“......敲碎洗脸盆大小的冰块就行,这样融化的速度会加快。”
“把浑浊的冰水倒进这个盆里就行,倒入的时候沿着盆壁缓慢引流......”
“......每100斤水放2克明矾,用干净的木棍沿同一方向匀速搅拌3-5圈。”
“静置40分钟差不多,让水中的泥沙、冻土碎屑等大颗粒杂质全部自然沉降......”
“......对,用纱布绑住水瓢,轻轻舀取上层清澈的水。”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要进行这样的操作,但曲海超不是三万个为什么,什么事情都必须要问个缘由。
直到完成第一阶段的操作,这才满眼好奇地提出疑问。
“嫂子,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些?”
“采冰队采冰,运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分好了饮用冰和生活用冰。”
“我们只需要等冰块融化就好了。”
为什么还要做这些多余的动作?
语气里的困惑实在明显,陆昭棠就是想假装没发现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