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些……”
一阵怪异的惨叫,从面前紧闭的房门里传了出来。
萧剑扬站在门口,左右手各提着一小坛酒和半条腊肉,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好奇。
“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凄惨?”
仔细一听。
屋里除了女子压抑的哭喊,偶尔还有男人的喝骂。
萧剑扬今年已经二十岁了,自然不是不懂人事的毛头小子。
去年嫂嫂刚过门的时候,他和兄长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夜深人静,也曾无意听见过一些惨叫动静。
只是屋内这女子的声音,未免也太过凄惨!
听着不像快活,倒像是在受刑!
萧剑扬皱了皱眉,本想立刻敲门,可手抬到一半,听着里面越来越大的动静,又有些不好意思打扰,只能站在门外等着。
因为他今日是来拜师的,必须要有礼貌!
……
萧剑扬父母死得早,从小和多病的兄长相依为命。
兄长比他大三岁,去年带病之躯娶了嫂嫂进门,好在病痛如今好多了,所以一家三口的日子原本还算过得去。
可惜老天爷不给活路。
今年开春以来,几乎没下过几场像样的雨。
田里的庄稼先是齐齐发蔫,后来更是直接大片大片地枯死。
到了如今,村里不少人的家里,甚至已经揭不开锅了。
自己的萧家也没剩下多少粮食。
为了让一家人活下去,善良的嫂嫂拿出家中仅剩的一点好东西,让萧剑扬来找村里的铁匠拜师。
这酒和肉,还是善良的漂亮嫂嫂去年过门时带来的。
村里的铁匠名叫徐铁锤,今年三十一岁。
别看只比萧剑扬大十一岁,可徐铁锤辈分极高。
真要按照族谱论起来,萧剑扬还得规规矩矩叫他一声徐伯伯。
若是能够学会打铁,往后再怎么也算有一门养活自己的手艺。
至少不用守着几亩旱死的田,全家一起饿肚子。
只是萧剑扬没有想到,自己提着拜师礼过来,竟会撞见这种事情。
“啊!!”
就在这时,屋内又是一声惨叫。
萧剑扬眼皮一跳,下意识攥紧手中的酒坛和那半条腊肉。
好在没过多久,里面的动静钟于消停下来。
又等了片刻,萧剑扬深吸一大口气,这才敢走上前敲响房门。
咚咚咚~~
“徐伯伯,在家吗??”
“谁啊!”
屋里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
不多时,房门打开了,一个赤着上身的壮硕男人出现在门后。
男人个头不算太高,身子却生得极为壮实,两条手臂比寻常人的小腿还要粗。
一身健子肉油光发亮,胸前更是生着浓密黑毛,脸上横肉堆叠,看着就让人心里害怕得很。
不是别人,正是村里的铁匠徐铁锤!!
也许是刚才折腾得厉害,他额头上还挂着黄豆大的汗珠,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见到站在门外的萧剑扬,他神色很是诧异:
“萧家小子?”
“你来我家干什么??”
萧剑扬连忙把酒和腊肉提到身前,微笑着恭恭敬敬地说道:
“徐伯伯,我想拜您为师,跟您学打铁。”
“拜师?”
徐铁锤眉头一挑,并没有立即答应。
而是目光一凝,然后抱着双臂,上上下下打量气萧剑扬来。
萧剑扬今年二十岁了。
虽然因为缺粮瘦了些,但身上的筋肉还算结实,而且摸样也是不错。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