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南从前特别钟爱一部剧,叫《亮剑》。
里头有一句台词,他记了好多年——“二营长,你特娘的意大利炮呢?”
炮......
战争当然不是什么好词儿,可要是有机会,他倒真想东征一趟,马蹄踏过樱花树。
带着一丝还未散尽的硝烟余韵,他踱到窗边,俯瞰酒店中央的庭院。
时过零点,月光底下有钟声漫开,正中心的喷泉应声而起,水柱被月色打出一层碎银似的光点。
季向南的心情,也随着那水光一点点平复下来。
而此刻,酒店走廊上,不时有黑衣大汉来回穿梭。
寻了许久一无所获,一行人最终折回一间私人包厢复命。
其中一个小弟试探着问:“老大,要不调监控看看?”
“啪!”回答他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蠢货。调监控,这事就可能传出去。我是想找点乐子,不是玩不起。传出去让外人以为我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脸还要不要了?去,给我换几个模特过来——腿要长,声音要嗲。真他妈扫兴。”
那长相有些磕碜的中年男人阴沉着脸,摔门而去。
同一时间,季向南已经回到自己的总统套房,独自一人安然入梦。
一夜无话,次日他起了个大早,抢了最早一班直飞魔都的机票。
就在飞机冲破跑道那一刻,酒店某间客房里,林凪林悠悠转醒。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昨晚的记忆,像退潮后的沙滩,一点一点重新裸露出水面。
几天前,经纪人跟她说,要陪一位道上的大哥吃顿饭。
这种事她并不陌生,即便如今顶着一身星光,也没摆过什么架子。
照老规矩,提前几天做全套体检,沐浴斋戒,最后化好妆赴约。
谁知这次,大哥坏了规矩。
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是被动——万一被拍下来,她就完了。
她把包厢自带的马桶弄堵,借口去外面上洗手间,趁人不备拔腿就逃。
可惜,经纪人的电话始终打不通。
绝望到极点的时候,有人伸手把她捞了进来。
然后,她经历了这辈子头一回称得上“男人”的体验。
“这才叫男人。以前碰上的都是些什么乐色,也好意思出来玩女人。”
“可惜没看清脸,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撞见。”
她盯着天花板,怅然若失。
几个小时后,一架航班稳稳扎进魔都埔东机场。
季向南从到达口走出来,按着提示朝停车场的方向去。
对于凪林姐姐,他只能评价一句——难怪能让那么多商业和圈内大佬垂涎,确实有独到之处。
但昨晚那档子事,他连塞进记忆库占个角落都嫌多余。